4
我磨磨蹭蹭出門,準備陪去打點滴。
可能是心理作用,何希醫生對我說完那句話之后,周圍的一切更蒼白僵了。
坐在等待區掛水的病人眼神都很空,我跟吳筱筱經過的時候,他們的眼神會不自覺地注視著我。
就像蓄勢待發的兇盯上了獵。
這些眼神讓我不打了個寒。
等待之時,我看到了護士拿了一瓶綠的藥水,清澈之中還似乎飄著點甜味道。
瞥到了標簽,我霍地一下站起來:
「這怎麼是一瓶綠茶呢!你們這不是草菅人命嗎!」
吳筱筱也皺眉拿起那瓶藥水,我有點慶幸也發現了不對勁。
「醫生給我開的是無糖,你們卻拿了全糖,我要告你們!」
我不可思議地看著。
本來蒼白的臉漲紅了,費力掙開我的手在和護士吵架。
藥瓶子裝的是綠茶,而且還是泡好的那種,冷綠的在明的藥瓶子中漾,外加頭頂炫目異常的燈讓我有點窒息。
環顧一周,森然的醫院里,有病人注的是三分糖,有人掛的是五分糖……
本不像是平時醫院里的藥水!
一瞬間,屬于茶的甜膩,混雜消毒水和汗水味道鉆鼻腔。
復雜,且難聞。
我幾乎要吐了,不顧吳筱筱徑直沖了出去。
「蕓蕓,你怎麼了!」
不管吳筱筱怎麼喊我,我只顧著跑向衛生間,捂著跑向廁所。
胃里翻江倒海,我幾乎把晚飯都吐了出來。
現在的我只有一個念頭:趕從這里出去!
快步捂著鼻子走出門,但我似乎走錯了科室,無意間走到了化驗的地方。
一個駭人的場景又沖擊著我的眼睛:
不作僵的病人緩緩坐在臺側,出來的竟然都是白的。
類似茶的!
突然想起很久之前報道的一個新聞:
「一子每天一杯茶,竟然變了白!」
那時無數個名為「相親相一家人」的家族群里,全是這個推送。
我還被老媽摁著頭看完了新聞,警告我不準喝這麼多飲料。
但很快,這個聳人聽聞的文章就被專家辟謠了:
那個子大量飲用茶并不是造白的最主要原因,而是因為該子本有糖尿病,不加以控制才會造嚴重病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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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白的,其實也就是糜,里面脂肪含量太高,所以漿呈白混濁狀。
原理也不難理解,但眼前的現象依舊震驚。
我有個荒唐卻又異常符合當下的念頭——
莫非「茶續命」這個詞,真了?
5
但這個想法很快被我摒除了。
怎麼可能有人里流淌的是茶呢?
我在這個醫院繞了一圈,最后卻發現繞回去了大門口。
今晚的夜格外暗沉,半點星也沒有,還格外地冷。
我攏了服,了太。
可能是太累了,自己眼花還路癡。
正在嘆,外面有救護車停下來了,深夜送一個患者。
那人渾是,躺在擔架上一不。
然后約約間,聽到醫生在念叨:
「患者夏尹,22 歲,車禍小骨折,送 26 樓研究室。」
而且我有個從小玩到大的朋友也夏尹,不會這麼巧吧。
送的,不應該是手室嗎?
難道是因為他的還是紅的?
顧不得思考,我連忙追上去,想人群中。
不出意外地被攔了。
「姑娘讓一下,請不要干擾我們的工作。」
我只來得及遠遠看了一眼,馬上就被一個高大的醫生擋住視線。
「他是我的朋友……」
我試圖解釋。
「那也不行,他是病人!不要靠近好嗎?」
下一秒,夏尹被人用一張毯子快速蓋著,像是在掩蓋什麼。
「讓開讓開!耽誤了治療你擔待得起嗎?」
那些醫生和護士似乎都遮掩些什麼,只剩空氣里彌漫的🩸味暗暗涌。
他們腳步太快,我被一群人阻攔在電梯外,眼睜睜看他們離開。
混的場面下,我只能爬樓梯。
不就是區區……
26 樓!?
額,我咽了咽口水,測八百米沒跑進過三分半鐘的我猶豫了。
站在樓梯間的時候,突然一只大手把我拽了進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是何希。
6
「你想去哪?你的朋友快打完點滴了,為什麼不回去?」
他不算白皙的臉上浮現了一點紅暈,眼底有淡淡的青,深刻的廓印在半明半暗的線當中,依舊英俊得令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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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他,正好氣不打一來:
「你怎麼回事?讓人急腸胃炎掛茶?還是全糖?!」
也許是劇烈奔跑后,何希的呼吸有點急促,安靜黑暗的樓梯間格外清晰。平息一會后,他淡定地雙手抱:
「你還沒發現這里有什麼問題嗎?」
「發現什麼……」
還沒說完,我自己也意識到不對勁了。
這里當然很有問題,先是打點滴的茶,再是非紅的,好不容易來個正常的,還被人遮遮掩掩帶上研究室。
何希居然還能笑出來,調侃我:
「你覺得你現在,里流淌的是幾分糖?」
我又想起那些茶,頓時搖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