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不是你昨晚假借爭執拿我工卡,可能現在都不會知道。」
何希冷哼:「這不是那麼草菅人命的理由,這些錢賺得安心麼?」
可惜無良醫生本不會良心痛:
「我只是投他們所好,研究最合適的配比,加倍的咖啡因,加倍的糖,多快樂。
「而且現在茶堪比酒,都是社必不可的東西了。」
何希整個人變得繃。
聽著他們兄弟倆一來一回對話,我怒了:
「你們到底在研究什麼!」
但何煜本沒有理會我,反而是夏尹察了他們的目的:
「兩個目的,第一,嗜糖是很正常的行為,甚至是刻在基因里的,他想知道我們到底是怎麼抵抗得住。
「第二,他們還想知道正常人的到底要攝多糖分,才會變茶?」
何希補充:「差不多,嚴旻也是被設計困進來的。」
我似乎也想通了,他們肯定不希嚴旻的這些大 V 宣傳茶的壞,又需要正常的人輔助研究。
嚴旻是害者之一。
不知何時,何煜已經拿著注靠近了,他還給吳筱筱使了眼:
「只要他們兩個都在,你要的我一分都不會。」
吳筱筱終于褪去了人畜無害的甜妹笑容。
此刻,配合何煜盯上了我這個四肢健全的人。
夏尹一拄拐,艱難地站起來:
「你們快走,我一打二。」
我:……
不是,就憑你了一條?
但說時遲那時快,夏尹一拐杖砸到沖上前的何煜上。
但何煜豈是好惹的,他一把將夏尹按在墻上,揪著他的頭發他后仰。
他另外一只手里握了注,針管滴出了晶瑩剔的。
臉著冰冷的瓷磚墻面,夏尹咬牙出幾個字:
「路蕓蕓你是不是忘了我剛剛說什麼,走啊!」
神經病,他是不是忘了我來這是為什麼?!
我越來越害怕,越害怕就越急促上前。
不是害怕到傷害,而是害怕失去。
因為夏尹也是我為數不多的朋友。
人孤獨久了,也會珍惜這些不屬于自己的溫度。
我不知道哪來的狠勁,撿起夏尹的拐杖,沖上前去救他。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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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杖斷了,可惜也來不及了……
我眼睜睜地看著夏尹被注藥水之后,倒在地上……
「夏尹!」
我努力想搖醒他,可是他就是蒼白著臉,閉著眼。
何煜站起,「怎麼這麼急?你知道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那個白大褂下,是練過的。
燈投出他的影,黑漆漆像張牙舞爪的惡,他上還沾著令人后槽牙都發的糖味,簡直讓我不過氣。
第一次覺得自己如此無力。
而吳筱筱早就拉扯著何希,試圖等何煜解決了夏尹之后再來解決我。
何希就是個文弱醫生,艱難擺了吳筱筱之后喊了一聲:
「這里的信號屏蔽我已經關了,我也已經報警了。」
何煜不可思議抬頭,作一頓。
15
就這麼簡單地一晃神,何希撲了上去,死死錮著何煜:
「哥,你們清醒一點!
「這里害的人還不夠嗎?那疊資料里整整上百張,他們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何煜瘋狂掙扎,面目猙獰:
「這里的資料不能見人!
「你是想把我們都送進去嗎?」
這個大吼,歇斯底里,還伴隨著長廊里空曠的回聲。
突然,周圍出了急促的腳步聲,由近而遠奔涌過來,迅速近。
我警惕地看著周圍,若是安保來了,那我們就真的完了。
不大會的工夫,呼啦啦地跑來了二三十個人。
沒料到,居然是病房里的人。
他們一擁而上,即便有些人眼底還著對何煜的恐懼,但此刻更多的是痛恨和反抗。
「大家先堵著門,萬一等下安保上來了,我們也不能讓開。
「只要等到了警察,我們都能出去!」
帶頭的是個喊話中氣十足的大媽,即便憔悴也掩不住眼底的決絕:
「再來一些人,撬開那個檔案室,把資料和證據都收集好!」
何煜眼睜睜地看著病人起反抗,卻無力被倒在地上。
人太多。
這是絕對的優勢。
面前的場面,對于我們來說是希,但對于他來說是絕。
而吳筱筱,不可思議地在墻角,試圖減存在。
見我走上前,更加害怕地抖了抖:
「蕓蕓,我剛剛說的話,都是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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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都沒有傷害過你。」
我笑了聲,對沒要道歉的想法并不意外。
「沒事,反正過了今天,大家都會知道你是個兩面三刀的人了。」
比起傷害,敗名裂或許更難讓痛苦。
吳筱筱面上滿是驚恐。
這里不是尋常地方,加之是凌晨,警察一段時間才來到。
場面一片混,紙質文件飛,還有人的喧鬧。
他們先帶走了群眾指證的何煜,再將臨時趕上來的何董也銬走了。
「逆子!養你到底有什麼用!」
何董一邊走一邊對著何希罵。
16
我扭頭看著邊的何希,他眼神中有種說不出的緒。
復雜,痛苦,但又有種解。
也許他早就察覺到這些勾當。
「我找過這家醫院的很多個科室,卻沒想到研究室在頂層。」
臨走的時候,他對我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