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的日子,陳玥除了伺候婆婆和孩子,還要打掃上自家的大豪宅,一日三餐,準時準點開放。不管在做什麼,只要婆婆一聲招呼,就得立馬出現。只有在婆婆累了的時候,才能抱抱孩子,并且必須在婆婆的視線范圍。
陳玥說:「每次抱著孩子,都覺得悉又陌生,是自己的兒子,又好像不是。」老公下班后也是徑直走向婆婆屋里,逗逗孩子,逗逗,一家人其樂融融。
每天晚上陳玥都會在床前呆坐,剛開始滿腦子都是孩子,后來,也不知道想的什麼。孩子會說話了,每天在屋子里喊上千遍,爸爸,唯獨不會喊媽媽。
陳玥繼續說,「每次我有機會陪孩子玩,都會小聲的跟孩子說,「媽媽,媽媽呀」。孩子看著我,喊出來的都是,這可能是一個人作為母親最絕的時刻了吧....」
我說,「你為什麼不大聲對他說呢,那是你兒子啊!」陳玥抖的回答:「羅老師,我不敢……」我看著陳玥,突然明白,長時間的抑和忍,磨沒了的所有自信,就連孩子媽媽這個不容置疑的既定事實,也開始懷疑。一個沒在自己懷里睡過一個整覺的孩子,是不是自己的,真的不好說。
怕繼續講下去神力太大,我嘗試的引導:「你的生活就沒有什麼好的變化嗎?」陳玥笑了一下,回答我說:「我終于能吃醬油了,再也沒人管了,這算好事吧。」那一瞬間我想拍死自己,為什麼要問這麼蠢的問題。一個完全沒人在乎的人,能有什麼好事?
7
孩子一天天長大,陳玥在家里,越來越沒有存在。像一個幽靈一樣穿梭在家里的每一個角落,但是,沒人在乎,沒人看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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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陪伴,是結婚前購置的一排排高檔服,一雙雙名牌鞋子。可陳玥,再也沒有什麼場合需要穿。
年初的某一天,陳玥看著外面多年沒下過的雪,突然跟婆婆提出,要搬出去。
婆婆詫異了一下,沒阻攔。連老公的人都沒見到,陳玥拿著婆婆給的 1 萬元現金,什麼也沒帶,走了。
先買了點營養品看了看爸媽,就到了現在的城市,租房子找工作,陳玥說,的大學終于畢業了。
我滿臉心酸,看著眼前這個已經恢復了平靜的孩,再看看手里涼的咖啡,問出了心底的疑問:「那個孩子,是不是你故意懷上的?」陳玥看著我,突然眼睛里閃過一,「羅老師,人別太聰明,還是傻一點好。」
分別時,我地觀察了下陳玥,個子很高,纖瘦,掌臉上一對大大的眼睛,除了皮黝黑,算的上是個漂亮孩。
我開著車離著,突然腦子里閃現了一句話「孩聰明可以,但不要自作聰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