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烏沉沉的,總是不起波瀾的眼眸,溢滿了我的影。
片刻后,吻了上來。
我的腦海一片空白,反應過來的時候我握著的手腕輕輕推開,結了,想說話,可是嗓子卻干啞到像要冒煙。
像是用盡了力氣,靠在我的肩膀上。
我聽到的聲音,既茫然,又委屈,可憐地問我:「為什麼?」
為什麼?
我不知道在問什麼,只能虛虛抵著的肩膀,覺接到的手掌逐漸發燙。
「月月……」我絞盡腦,不想要失,「你喝醉了……我們去睡覺吧……」
「你喜歡我嗎?」不依不饒,平時淡定自若的人像是被開啟了什麼奇怪的開關,環住我的腰,在我耳邊地問,「江牧言,你是因為喜歡我嗎?」
「我喜歡你,」我腦子一炸,木木地說,「……我非常喜歡你。」
非常,特別,極其,每一天都要比前一天更喜歡你。
「為什麼……」
為什麼呢?
「我也不知道,」我誠實地說,「因為你是星星。」
「星星?」喃喃道,「可是星星有很多。」
我接,是因為是我需要保護的星星。
但是——
「你是整個世界的星星,」我垂眼看,耳朵紅紅的,「只是我一個人的月亮。」
我喜歡你,是因為你是孟思月。
你是我獨一無二的月亮。
(五)
孟思月醒來的時候,我已經在廚房做早餐了。
一聲不吭地站到我后:「江牧言。」
我轉頭,才發現臉頰有些蒼白,眉眼間顯出一若有似無的躁意。
「嗯?」我假裝什麼都不知道,「我今天做了三明治。」
「我昨晚……」聲音干干的,「我喝醉了。」
「我知道。」我說,「下次要喝酒,可以提前通知我,我會去接你的。」
「我好像說了很多很奇怪的話,」了眉心,像是試探,又像只是隨口一說,「你還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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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這話要怎麼接呢。
我別開眼睛:「其實我也說了很多奇怪的話。」
愣住了。
隨后,孟思月垂下眼:「你知道我在做什麼。」
「我知道啊,」我急忙解釋道,「我不是故意去調查的,就是下面的人發現的……」
「江牧言,」打斷了我,「你知道我在做什麼,你還幫我?」
那些不經意被掃除的障礙,那些本應該卡住的審批流程,那些出于保護從來沒有泄的信息。
是何等聰明的孩,當然會知道,所謂的心想事,從來沒有合作伙伴想得那樣簡單。
我看著的眼睛:「就算我不幫你,你也會功。」
這是事實。
不喜歡說話,看上去十分弱,安靜又忍,可是遇到了這樣糟糕的事,都沒有崩潰,發現反抗無用,就暫時接了現實。
被撕錄取通知書是這樣,發現自己被故意換了份是這樣,被原男主強迫是這樣,嫁人也是這樣。
我心知肚明,短暫的妥協并不是真的妥協,不過是示人以弱的手段。
最高明的獵捕者擁有看似無害的外表,溫順的眼眸里卻藏著冰冷的緒,等待著有一天,將踐踏的人全數撕碎。
后來的故事里,被打,被折辱,所謂的親人沒有一個,娶的江牧言會把囚困在江家,不允許工作,也不允許出門。
親近的合作伙伴會被輕而易舉地擊潰,繼而一個一個離開,畢竟人微言輕,江家和孟家怎麼可能會看著自己的市場份額被占領。
江牧言會在婚后的又一次郁郁寡歡中,把認許如寧,暴地對待。
然后,孟思月會懷孕。
被掌控在江家和孟家手心里的孟思月就像是被屏蔽了五,眼不能視,耳不能聞,連打掉孩子的權利都沒有——被豢養著,痛苦萬分地生下了這個孩子。
孩子被江父江母抱走養,而孟思月,被徹底掌權江家的江牧言毫不猶豫地拋棄了。
這樣一眼就能到頭的人生,結局只會是許如寧幸福一生,孟思月孤苦伶仃。
可偏偏,這本真假千金文的結局崩壞得不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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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本小說都是一個世界,這本小說的主人公是江牧言和許如寧——然而,在這樣混無序的世界里,誕生了一顆星星。
星星,是明亮而璀璨的人,他們應運而生,不任何規則桎梏。
不是因為被命運眷顧而為星星,而是星星,注定長為凌駕于命運之上的人。
哪怕是快要熄滅的星星孟思月,也依舊是星星。
所以不可能放棄,從來不會屈服。
如果真的就此放棄,就不是星星了。
銷聲匿跡的孟思月再出現時,早已是縱橫商界的科技新貴,居高位,不擇手段。
不不慢地找出了江家和孟家公司里的,先是設套將兩家公司一點一點到破產,然后以稅稅的罪名,舉報了兩家所有的掌權人。
不聲地引著許家的夫婦染上賭癮,教了他們用「換子」一事去要挾許如寧,向江牧言索取越來越多的錢財,最后家庭分崩離析,反目仇。
當年給下藥的人,給江牧言下藥的許如寧,惡意換子的許家夫妻,都被查出確鑿的證據,鋃鐺獄。
包括江牧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