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惡毒配,但我擺爛了。
原因無他,我臉盲。
家里有五個小孩,一個男主,一個反派,一個男配,一個主,一個配。
劇要我偏配,打主,待反派,寵男主,最好還要無視男配。
我:「……」
我盯著五個在我眼里長得一模一樣的小豆丁,陷沉思。
【你是對劇有很大推作用的惡毒配,不按劇來,世界就會崩塌。】
我看著面前那本有問必有答的「百科全書」,思索再三,還是決定努力一下。
「男主是誰?」
【最可那個啊,眼睛最大,最紅。】
「名字呢?」
【不知道。】
「主是誰?」
【最好看那個,小小年紀人胚子,瓜子臉杏仁眼。】
「名字呢?」
【不知道。】
問完幾,除了屁用沒有的外貌描述,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面無表:「那行,一起毀滅吧。」
開擺。
(01)
我的人設,是小說里最典型的那種惡毒配。
白貌(雖然我不知道我長什麼樣),家財萬貫(最近才知道這事),不理人(因為本認不清人)。
事實上,我爸媽走得早,我們一家三兄妹,多都有點病。
大哥善心泛濫,領養了五個小孩,一朝去世,全部托孤給我。
二哥厭棄凡俗,高考當天職林寺,如今已是月過萬的方丈大師。
而我,天生臉盲,活這麼大,連大哥二哥都認不清,只能聽聲識人。
我是特地搬來大哥家照顧這五個小孩的。
他領養他們才沒過多久,五個小孩都很乖,站在我面前,怯生生的也不說話。
我也聽他們自我介紹過了,想了想:「我賀清秋,你們可以我……」
我張口就要說「姐姐」,畢竟我也才剛滿十八。
但,他們都喊我那年近三十的大哥叔叔。
我:「……我姑姑就行。」
其實按照法律,我是沒辦法領養他們幾個的。
我那母胎單的大哥也不可以。
但據說是神奇的劇力量修補了一切,所以剛上大學的我,被迫開始養崽。
「百科全書」一開始還喋喋不休讓我修正劇,但我全當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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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也不算什麼好人,但待小孩這種事也不太能做得出來,更何況,我不知道誰是男主,誰是主。
劇我是懶得走了,毀滅就毀滅吧。
毀滅了也治不好我的臉盲癥,可見這劇,走了也沒什麼用。
三個小男孩,一個莊瑜,一個何亦旸,一個徐如途。
兩個小孩,一個林妙妙,一個宋鵲。
我看來看去,都看不出這幾個天天喊我姑姑,天真無邪的小孩,以后居然能分化什麼病反派和跋扈配。
畢竟他們真的很乖,像我這種慢半拍又沒什麼的年人,都不自地開始喜歡他們,開始很認真地照顧他們。
幾個小孩之前在孤兒院讀書,我領養他們以后,就把他們送進了家門口的一所小學,我特地買了輛面包車,就像是兒園的專車一樣,天天去小學門口接送他們。
偶爾班上有事,輔導員也能諒我的難,拍拍我的肩膀,慨:「獨自照顧五個弟弟妹妹,辛苦你了小賀。」
我面不改,對答如流:「是的,孩子發燒了我得帶他去醫院。」
并不是,其實他們現在都在家寫作業。
但自從我發現用這理由逃課百試不爽后,五個小孩在我口中,就經常進醫院。
我偶爾也會懺悔兩秒:年人真的好卑鄙。
但下一次還是會繼續祭出這個請假神:年人就是如此卑鄙啊。
(02)
大哥的家里把一切都布置得很好,我沒有他的房間,只是把客房裝修自己的房間,雇了個阿姨做我們的一日三餐,順便打掃衛生。
每天他們在桌上寫作業,我就在旁邊打游戲。
打到一半,一個男孩走到我旁邊來:「姑姑,需要幫忙嗎?」
我眨眨眼:「小魚,作業就寫完啦?」
「誒呀,姑姑你又認錯了!」桌上筆疾書的小男孩抬起頭,猛烈抗議,「我才是莊瑜,他是徐如途啦!」
「噢,」我從善如流,有錯就改,「兔兔,你作業就寫完啦?」
徐如途輕輕「嗯」了一聲,在我側坐下:「后天的考試我也復習好了。」
徐如途是五個小孩里學習最好的那一個,不怎麼說話,但很乖也很聽話。
「王者榮耀誒,這你會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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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如途點點頭:「會的。」
我興致地把手機遞給他:「你玩一把,我看你玩。」
「好。」
徐如途輕聲說,然后作著我 1-10 的打野貂蟬,開始殺。
我越看越震撼,眼睛越睜越大。
果然,王者里還是小學生最厲害,恐怖如斯!
我正看得津津有味,一個小孩也跑到我側坐下,不依不撓地抱著我的腰:「姑姑偏心!我也寫完作業了,姑姑陪我玩。」
我試探地問:「妙妙?」
「誒!」
聽到我認出是誰,小孩明顯高興了,喜滋滋地仰起臉對我笑。
另一個小孩就安靜多了,剝了個橘子遞到我邊:「姑姑吃。」
「謝謝小鵲,小鵲也吃,」我心安理得地接了小可的投喂,對書桌上僅剩的兩個小男孩說,「要九點了,再不寫完就不能一起看電影了噢。」
「啊啊啊啊啊!」莊瑜明顯很抓狂,「這個太難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