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不能宣之于口的。
這些 ,有的是小時候因為無知犯的錯,有的是因為無畏撒過的謊,也許,只是一段在社會暗面的短暫停留,不能見的經歷...
不管是什麼,它們都會隔三差五涌現出來,然后像一把生銹的刀子,毫無防備的在你心上割一刀。
幾年前我接了個影視劇本項目,跟我對接的商務是一個長得漂亮,但辦事能力卻讓人倍憔悴的小姐姐 L。
不止一次,當和我,我們兩個相視而坐對,討論人劇的時候,都會瞇著眼睛,笑著先開口,里招呼著羅老師長,羅老師短...
不管我寫的是朵花還是坨屎,都說好。
結果就是,我嘔心瀝熬禿了頭頂上去的東西,無一例外的被的上司打回來。異常尷尬不說,非常影響項目排期進度時間。
好幾次我都跟 L 說:
「姑娘,你別盡顧著捧我,好好看看稿子,挑挑病,你是甲方,可以有氣勢一點。」
可 L 每次都小臉憋通紅,訕訕的說:
「羅老師,你別生氣,你寫的真好的。」
我心向天翻白眼,完全 get 不到我的點。
端詳著這姑娘,掌大的小臉,五清秀,比例也好,有脆瓜的清爽味道。和我年齡相仿,但中不足,的眼神總是躲躲閃閃,多數時間都是看向地面,幾乎不敢和我對視,那覺,好像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心虛的很。
對比 Cartier 最新款手鐲,和 Fendi 的限量款包包,我心一度掙扎,「富二代」這麼沒自信的,人間有。
拜行業所賜,這些年我見過形形的富二代,他們外貌、穿著、說話都自帶有錢人濾鏡,有些別看人家工作能力不咋地,但說話真的分分鐘噎死你。
不久后甲方換掉對接人,新的商務小哥哥說 L 辭職回老家了,我又是一陣唏噓,果然,混不下去還得爬回去靠父母。
手邊的活兒一忙,我就把 L 徹底忘了。
大概過去了半年左右,一天,我收到郵局給我的掛號信。努力搜尋自己腦子里的老古董朋友,啥年代了,還鴻雁傳書?信封不大,但是很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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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包掂了掂分量,說,「有一萬吧。」
我白了他一眼,「你腦子里除了錢,還有啥?」
阿包一副云淡風清的樣子,手里擺弄著那封信,一字一句的說:「還有房租、業費、水電燃氣、信用卡賬單……」
好吧,我又輸了。
搶過信,我徑直回了自己辦公室,慢慢的撕開,莫名有點張,也有點興,厚厚的 A4 紙對折,爬滿了字:
「羅老師你好,我是 L,不知道您是否還記得我?」
我有一瞬間的怔忪,L,哦~那個「富二代姑娘」。
怎麼給我寫信?帶著疑我讀了下去。
直到后面,我才知道:那些看上去面生活的人,背后可能都藏著一個難以啟齒的過往。
L 是上海名牌大學畢業生,工作的第一年,因緣際會認識了老李。
老李是一個功的 70 后商人,這男人是 L 公司的客戶,業務關系經常來公司走。年輕、瀟灑、有張力的 L,加上名牌大學的背書,這個孩子很快就引起了老李的注意。
自此以后,L 的辦公桌上隔三差五就擺滿了大捧的玫瑰花,還有心準備的小禮。小姑娘很難躲過老男人的套路,不經世事的 L,在同事羨慕又復雜的眼神里,接了老李「沉甸甸」的。
每個人的心底都有一個做虛榮的東西,平時被埋藏的很深,但是一旦遇到適合的催化劑,就會迅速反應,占據人心。
錢,是個特別好的催化劑。
錢,也是 L 走上人生不歸路的開始。
那一天,老李約去郊區莊園談事,要說不是套路也只有未諳世事的小孩相信。酒過三巡,男人大表心意,半推半就中,發生了不可描述的事實。
L 早上醒來,老李已經走了,就留下了一串鑰匙,和一個地址。
鬼使神差的,L 拿著那串鑰匙,按圖索驥很找到了那間位于郊區的別墅,從此,一住就是三年。人在低谷的時候,總是想著有人從天而降救贖自己。L 出生在一個貧苦的家庭,祖輩三代務農,看著父母悲苦的大半輩子,心里一萬個不愿意走他們的老路...
可無門無路的小姑娘在大都市里如何立足?生怯懦的不想再因為自己不合時宜的穿著被暗地里嘲笑,更不想再住在合租的幾平米中,肚子不適在衛生間忍痛時被無的敲門聲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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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工作也辭了,了老李中的「金雀」。吃喝不愁,每天心打理自己的羽,讓主人歡心,無需再下凡之辛苦。
老李,剛開始很殷勤,幾乎每天都來私會他這個外面的小妻,但幾乎都是晚上來,早上很早就走,好像怕留下什麼證據似的。
L 著老李提供的一切,大房子、豪車、專職保姆,同齡孩夢里才有的生活,卻信手拈來。
得到了做夢才能過上的的生活,除了。
L 發現,自己其實對老李的私事一無所知,他結沒結婚?有沒有孩子?父母還在不在?不來的晚上,他都在哪兒過夜?為什麼來找的自己的時候都是凌晨半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