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又想,稍微有點沒勁,哪個孩年輕時都有一段類似的經歷。
奇異地發現,自己把龔科分裂了無數個人,對父親的是他,對初的懷念是他,對伴的求也是他。
有點不認識他了似的,開始在房子里捉他的影。當無時無刻的注意他時,他和妻子恰到好的、相敬如賓的模式,又讓心里泛酸。他們是真正的模范夫妻,當他說話時,只會說“好的”,“可以”;當說話時,他也只會說“行”,“就這樣”。但又并不是完全的百依百順,而是像朋友,像親人。
5,
有天龔科在臺上收服,他把服全收了。里面還有徐小潔的服。徐小潔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龔科把服一腦搭在沙發扶手上,一件件疊。
徐小潔瞥了一眼,沒。想知道他這是什麼意思,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
疊到徐小潔的服時,他遲疑了一下。
“這件…是不是你的?”
徐小潔看了一眼說:“啊,是的。”
他心里有數了,疊到不認識的服時,就放在另一摞。
徐小潔仍然沒,因為馬上要疊到的。好看的蕾邊兒,又小巧,不好意思爭著說這也是我的。
心里還有一些其它的灼熱的東西在里面。
龔科疊到時顯然不太自然,不知道他是避嫌還是拿不定主意,最終他把的全部疊進了自家的服里面。
趁著他先把子整理好拿進房間的空,徐小潔趕把自己的從他家的一摞服里面擇出來,在了自己那一摞下。
過會兒龔科出來,把服分門別類地往臥室拿。在放的時候,他一定注意到剛才令自己猶豫的被走了,再次出來時他有點窘。徐小潔打破了窘境:“你真是家庭好婦男,還疊服呢。”
龔科說:“我工作輕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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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男人工作輕閑也未必肯做這些,我爸就從來不做。”
“你父親是做什麼工作的?”
“按椅的中間商,幫忙在超市商場電影院這些地方打通關系。”
“那應該很會際吧。”
“那種際,嗨,也談不上際。”
龔科說他很羨慕這樣的人,因為自己不大擅長際,自從不教書后話也了,平時說話最多的除了兒,就是了。
徐小潔愣了一下,平時他倆的話也不多啊。可仔細想想,龔科確實跟誰話都不多,除了面對孩子,他臉上沒有什麼生的表,只有跟拉家常時才有些松泛樣子。
6,
那以后龔科收服時學會了辨別。有次徐小潔看到龔科在臺上電子煙,他盯著徐小潔的一條白蕾子看。徐小潔連忙躲了。
氣氛明明在升騰,卻又總是克制,開不了頭。
第四個月,徐小潔開始躁。不知道自己這是在干嘛,一回家就把自己關進房間,一和他說話就小心翼翼,深也不好淺也不好,好像丟失了一部分自己。
要麼表白,要麼自己走人。對自己下令。都多大了,還要這煎熬?
一天晚上回家,在樓下看到龔科教小休打網球,那顆球被橡皮筋固定在地面上,無論怎麼打都彈回原。徐小潔坐在花壇邊看了一會兒,龔科滿頭大汗的走過來:“下班了呀。”
說著在邊坐下,恩的救駕一樣,起T恤汗,說:“累死了。”
也不找話說,故意給他留白。但是在半黑暗中的沉默,并不覺得僵,反而很有滋味。
兩個人就這樣看著小休蹦來蹦去,球也蹦來蹦去,每次球飛出去都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
像一個人的命運。
等小休打累了,徐小潔的頭發問:“媽媽呢?”
“出差了。”
龔科代孩子回答。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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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妻子經常早出晚歸,但出差還是第一次。
“為了多掙點錢,調了部門。”他略有些愧疚地把小休拉到懷里:“以后媽媽要經常出差。”
說這個干什麼?說給聽的?這時一只貓“嗚喵”一聲從草叢里躥過去,小休突然又大喊道:“貓貓!貓貓!”
龔科的臉咔白,喊小休收拾東西回家。徐小潔覺得奇怪,這兩口子怕貓?
到家后龔科給小休卸東西,喊洗澡。小休洗得很快,龔科站到徐小潔門口問:“你上次,那個,能看到耳朵里面的挖耳勺,還在嗎?”
徐小潔把挖耳勺遞給他,過了一會兒,聽到父倆在外面嗔嗔地笑。
端了一杯水出來看,小休躺在龔科上,抱著龔科的手機:“我的耳屎哪有這麼大?這個挖耳勺太嚇人了!”說著把挖耳勺往龔科耳朵里:“看看你的耳朵!看看你的!”
倆人同時“哇喔”一聲,龔科連忙捂住手機,父倆笑得絞在一起。
孩子正在興頭上,見徐小潔過來,又把挖耳勺往面前:“看看你的耳朵!讓我看看!”
龔科忽然醒了一樣喝止:“不可以這樣沒禮貌。”
孩子立刻收斂。
徐小潔心里暖暖的。
7,
夜里,龔科來還挖耳勺的時候已經十點半。他說,今天孩子睡得有點晚,不好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