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媽哭天搶地說就一個農村婦,什麼也不知道,都是我爸指使的。
最終我爸判了10年,后媽判了5年。
nbsp;10nbsp;
那天爺爺看見我爸,一言不發地注視著他。
兩只眼睛紅紅的,有淚卻掉不下來。
那是他最疼的兒子啊,竟然淪落階下囚。
他停了半天才開口說,棉被棉都給你買的現的,沒你媽媽做的好。可你媽癱了,弄不了了。
我爸嗚嗚的哭了,里念念叨叨地說著對不起。
而我對我爸,生不出一憐惜。
我瞪著他說,你有什麼臉哭!我今天來不是看你掉眼淚的!我要你做親子鑒定。咱倆最好不是親生的。要不然我以后怎麼考公?怎麼工作?你犯了法,我要替你背一輩子污點知不知道!
我爸哭得更兇了。
那天從監獄出來,天下了雪。
我和爺爺相互挽著,一步一步向汽車站走去。爺爺的眉胡子上,白白的,粘得全是雪花。
我第一次覺得他老了。筆直的背,有一點彎。
我說,爺爺,別想你兒子了,有我這個孫就夠了。
我爺爺苦笑著點點頭,說,不想了,想也沒用。我得打起神了。以為你考了大學,我可以養老了。沒想到啊,還得再干十年。
我說,你這麼年輕,再干二十年也行呢。
nbsp;11nbsp;
那時候,我還是太年輕了,還會不出爺爺話里再干十年的苦。
已經不能了,我馬上要上大學。爸爸的家底已經罰得差不多了。
而爺爺,已經67了。生活的重擔,又都落回了他的上。
他心里累啊。
我的高考可想而知的績不理想,只夠大專。
我不想上了,覺得大專文憑沒用,想直接工作。
可我爺爺不同意,一定要我復讀考大學。
他說,你媽媽是大學生,你有這個天分。你要相信你自己。
那時候,我爺爺為了補家用,開了個修皮件的攤子。
就在農貿市場的旁邊,租了個鐵皮房子。夏熱冬冷,四風。我爺爺的手藝是真的好,護理完皮,就跟新的一樣。
天氣好的時候,他會帶著吉祥,推著一起出來曬太。
吉祥名義上是我的,可是爺爺天天喂它,它和爺爺最親了。
Advertisement
平時,爺爺會包好多我最吃的羊餃子,凍在冰箱里。
中午來不及做飯,就讓我自己煮著吃。
到了晚上,爺爺會等我放學,一起收攤。
有一次,晚上放學,發現攤上有人在吵架。
一30多歲的男的,耍橫,非說爺爺把他的皮夾克給改了,以前不是那個。要我爺爺賠2000。
爺爺有點生氣說,不懂別瞎說,改很麻煩的,我又不是有病。
那個男的就要砸店,后來說,讓我爺爺給他跪下,他就算了。
我爺爺嘆氣說,現在的年輕人,不講理。
說完,把圍一抖,撲通就跪下了。
我爺爺鐵骨錚錚,給一個臭無賴下跪。我都氣瘋了,跑過去拉爺爺。我說,你起來,你不要給他跪。
一個男生從旁邊跑過來,一個飛踹把那個無賴踹倒了。
后來圍觀的人都過來幫忙,無賴就灰溜溜走了。
nbsp;12nbsp;
幫爺爺收攤的時候,我說他,你下次不能讓人這麼欺負。大不了不開了。
我爺爺就笑,說,好漢不吃眼前虧。爺爺現在可斗不起,家里還有你呢。跪一下省2000,你爺爺賺了。
我看著他的臉,心里好酸好酸。
爺爺就說,別說我了,今天幫忙的小伙子是誰啊?
我說,誰啊?不認識。
我爺爺說,爺爺老了,可不糊涂。
我的臉就紅了。
那個男生賀章。我們在復讀班認識的。那時候還沒明說,但算是我男朋友吧。每天都會送我回家,那天幫上了忙。
后來無賴跑了,他也趕跑了。
我爺爺說,你要是喜歡,家里來吃飯。爺爺看看。
我臉更紅了。我說,干嘛,搞得相親一樣,我還要考大學呢。
后來,我和賀章說了這件事,他恬不知恥地自己找上門來了,明目張膽的來幫我和爺爺收攤。
nbsp;13nbsp;
賀章爸媽都是工人,格很樸實,做事有沖勁兒。
我爺爺喜歡他的。有一次,他悄悄和我說,這孩子有點像你大伯。
復讀的那一年,生活很艱苦,但很溫暖。
我的績也跟著上來了。
09年,考去了太原,讀了四年制的護理本科。
當時我心想著,將來能更好的照顧我。可說實話,我爺爺把照顧得超級專業。
Advertisement
我讀書那幾年,長年不,上沒長過一塊褥瘡。
爺爺定期給,,每個皺褶都不錯過。
賀章當時讀了本市三本,課程不忙就來幫我爺爺。
大四,我回了本市醫院實習。其實可以去省三甲的。但我沒去。想著自己要照顧爺爺,肯定不會在外面發展。
那是2012年,我正式見了賀章的父母。
我未來婆婆見我第一句說,就是你呀,還沒過門就把我家賀章支去你家干活了。這是對的,男孩就該多干活。
搞得我滿面通紅。
其實賀章家庭特別好,父母都很實在。我也沒瞞我的家事。想著先說了,免得以后說我騙他們。
結果,我婆婆說,你這姑娘怪可憐的,攤上這麼個爸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