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照著做,大約一個時辰后,道長緩緩道:「第一位,來自遙遠的他方,出生尚可,全人之福,家里溺,富貴有余,但心缺乏磨煉,世太早。十五六歲時意外而亡,沒有回,本是上天給了新的機緣,但……有眼無瞳、為虎作倀、惡有惡報,不得善終。」
我恍然大悟,簡單來說,就是初中沒讀完就進社會打工,結果出了意外,重生了,干啥啥不會,還不甘平凡,瞎了眼找了個壞心眼的老公,最后被人害死了。
這就是秦月的人生。
就算是穿越,也要好好讀書啊!
我默默嘆了又嘆,道長又開了口:「第二位,早年幸福,父母恩,不缺吃穿,心單純善良,命有橫禍,是天意,更有人為,頃刻之間家破人亡,遇人不淑,在二十來歲枉死。」
這是春朝,本該有幸福平安的一生。
「但……這位,有愿未了,生前積善行德,又有人為點燈祈福,窮盡一生,為換來一次轉機,可得貴人相助!或有一線生機。」
我的心臟瞬間怦怦直跳,聲音抖:「……還在,是嗎?」
道長,微點了頭。
太好了!我就知道!我的覺沒有錯!那個夢,那滴淚。
「這最后一位……」
道長憐憫地看了我一眼,我則笑著回應:「道長您直說。」
「這一位,也來自遙遠的地方,剛出生便父母雙亡,一生流離失所,風霜刀劍……紅薄命,死于……丈夫之手。」
漫長的沉默后,我問道長:「我還有多長時間?」
「不足一月。」
「有什麼方法能送走。」
「很難,是用拘回的魂,上還背著債。」
下山時,道長為我重新包扎了傷口,帶著小道遙遙送了我很久。
秦月一開始很嘚瑟:「原來你快沒啦,好可憐哦,哈哈,和我斗?臭道士都斗不過我相公,我勸你早點讓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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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殺了羅平川不就好了。」
我淡淡道。
13.
剛回到村里,江縣令要娶羅家大小姐的消息已經是滿城皆知。
兩人的故事版本很多,有說江縣令英雄救,有說花燈節相遇一見傾心,有說游船借傘良緣。
我挑眉,他竟然真的做了。
于是我沒有回家,趁著夜直接趴在了老地方——羅家的墻。
羅平川不在,三姐妹在吃完飯,先是羅玉開始怪氣:「真是奇了怪了,我頭上這珠釵暗淡,這魚眼睛卻明亮得很,該不是有人魚目混珠吧。」
羅冰春風得意,細腰笑得花枝:「哎呀妹妹,什麼魚目、珍珠的,我只知道,被人珍視的,才是明珠!」
羅玉扔了筷子,惡狠狠地看著羅冰:「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些手段!江大人才不會上你的當!想嫁江大人,你做夢!」
「總比有人投懷送抱都沒人要吧,在我這裝什麼貞潔烈呢小貨。」
羅玉氣得咬牙切齒,抓起羅冰的頭發:「那江大人也沒說要娶你吧,臭婊子!」
兩人扭打在一起,而羅潔就當沒看見一樣,把所有的都撥到自己碗里,還不時煽風點火。
真是姐妹深!
秦月很著急,但毫無辦法,只能朝我大喊大:「你故意讓江大人接近冰兒!你究竟有什麼目的?!」
我捂笑著,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屋里兩人越打越兇,越來越口不擇言。
羅玉了脖子上的抓痕,氣急反笑,嗤笑道:「縣令大人娶妻,最次也得是個黃花大姑娘吧,你是嗎你?!」
我眼前一亮,這不就來了。
羅冰眼神瞬間就涼了下來,上來就要扇羅玉的掌,羅玉一邊躲,一邊笑:「怎麼,現在你是嫌棄爹爹了?我應該你姐姐好?還是娘好?還是小娘?你和爹爹顛鸞倒的時候都不怕,還怕我說嗎?」
我想我已經不需要再和秦月多說什麼了。我活下蹲麻的腳,打算去找江縣令。
忽然,一個影出現在我后。
沒等我轉,劇烈的疼痛襲來,我眼前一黑,沒了直覺。
糟糕……
14.
這是哪?
頭突突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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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腳都被綁得死死的。
四周很黑,約能辨別出這是一間木屋,氣溫很低,可能在山上。
我努力睜眼,看清了前面桌子上的人,他喝著酒,手邊有一把獵人的弓。
是羅平川。
「醒了?」
我冷冷看著他,不吱聲。
「消失這麼多天,我找你找得好辛苦,我的春朝……不,你是誰呢?嗯?」
什麼?!
他說什麼?!
羅平川啪地摔碎酒杯,死死住我的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啞著嗓子。
「騙我!你們就知道騙我!你這個可惡的穿越!把我當猴子耍是嗎?!」
他用力地笑著,原來清俊的臉分外猙獰。
我忽然就冷靜下來了,和他斗了還這麼久,但我實在猜不到他在想什麼。
但此刻否認已經沒有意義了。
「你怎麼看出來的?」
他拿起一支箭,我瞬間繃。
「那天我讓你姑姑去找你,本意是勸你回頭,卻看到了有意思的東西。」
我心里咯噔一下,原來是那天!
「春朝是一個極其孝順的人,那麼孝順,怎麼可能對唯一的親人潑泔水呢?」他似笑非笑。
竟然是因為這個!那天我因為得知系統的真相氣上頭,出了破綻,竟然就被他抓到了!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