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讓岳父知道我有私生子，非把我宰了不可。沒辦法，我只能答應劉芳。劉芳說把報告藏在書桌的屜底下。那晚，我趁岳父離開書房就趕下去找，沒想到剛找到文件，他就端著水進來了。”
看來，劉芳沒把親子鑒定直接給吳振，是為了要挾李建，作為和李建談判的砝碼。虧當時還演著夫妻深的戲碼。
吳振看到親子鑒定文件后，讓李建和吳凡離婚，他出私吞的財產。
“這個老不死的，他還扇了我一掌。我為了保護自己給了他兩拳，他突然就倒在地上不了，我嚇得趕拿起文件跑回二樓。
“但我不是故意的，也不清楚他怎麼就死了。我當了這麼些年的贅婿，吳振一直著我，還有吳凡，不但不替我說話，還經常勸我說，‘急什麼？只要我們好好的，公司早晚是你的。’吳家父倆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紅臉，我早就憋死了。”
“吳凡知道你有私生子？”
“知道。”
“沒有提出和你離婚嗎？”
“自己生不出孩子，還不讓我有后代嗎？我沒和離婚已經算仁至義盡了。”
李建提起妻子吳凡，就是一副嫌棄的表。
哪吒做著筆錄，輕聲說了句，“不要臉”，氣得差點把紙劃破。
隊里開案分析會。目前看來，可以結案了，證據鏈已經完整，李建也承認自己打了吳振之后吳振倒地不起，但他就是不承認自己換了藥。
案子破了，哪吒很高興：“咱們晚上上安靜姐，去吃燒烤吧！”
可我卻覺得這個案子太過順利，總覺得哪里不對，似乎一直在被人牽著鼻子走。
“姐，你說的是劉芳？”
“不，吳振出事后，最先告訴我們他和李建發生爭吵的是保姆小黃，之后小黃說看到李建進書房，和吳振發生爭吵，再之后，找到藥瓶給劉芳。
“無論是直接還是間接線索，都是小黃提供的。但為什麼不直接聯系我們？我總覺得這里面有問題，你去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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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當天下午就拿著小黃的資料跑回局里，他上氣不接下氣，“你猜怎麼著？這個富豪家的保姆可不簡單，還是個碩士，現在就業都這麼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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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一沉。
果然，小保姆不簡單。這個小黃本名黃茗瑞，是醫科大學畢業的研究生。
黃茗瑞？我突然想起來，哪吒提過的，兩年前報警的那個民工的兒黃茗現。
黃茗瑞，黃茗現。僅一字之差。
哪吒一拍大，“我說呢，難怪我總覺得在哪見過那個小保姆！莫非們是姐妹倆？”
三個小時后，我和哪吒據地址，開車來到市郊，找到了已故民工黃春生家。
開門的正是保姆小黃，也就是黃茗瑞。看到我們顯然非常吃驚，手里的杯子“啪”地一聲，落到了地上。
我看到客廳的墻上掛著全家福，黃春生和妻子坐在中間，后站著姐妹倆。里間，小黃的母親正斜靠在床上，一個比小黃年輕幾歲的姑娘在給喂藥。
我們沒有表明份，我自稱是小黃的朋友，把小黃帶回局里。
黃茗瑞坐在訊問室里，一直保持沉默。
我們把手機上購買增藥的記錄放在面前。很快承認，自己進吳家做保姆的目的就是為了給父親報仇。
小黃的父親黃春生，生育了們姐妹二人。姐姐績好，本科畢業后又考上了醫科碩士。
黃春生為了供讀研究生，拉過人力車，當過搬運工，后來又在吳振的建筑工地干了三年小工。可是，發生意外時，卻沒有人為他的死負責。
在看來，父親的死原本可以避免。
黃春生去世時，黃茗瑞還在外地讀書，母親一直瞞著，帶著妹妹去工地向吳振和李建討要說法，卻被打傷了一眼睛，最后這只眼睛也瞎了。
黃茗瑞畢業后，回到家里，得知真相的心里只剩下兩個字：報仇。
“我媽和我妹去工地討說法的時候，吳振居然還說，要怪就怪你老子命不好，你們這些窮鬼就像狗皮膏藥一樣，粘上就撕不下去，還不是為了多搞點錢……所以，我讓他們的命是命，我爸的命也是命！”
“你為什麼不通過法律途徑來索賠？”
“我妹不是報警了嗎？你們也沒辦法。關鍵是，我爸沒了，那是一條人命！我要讓他們以命抵命。”
黃茗瑞決定以保姆的份進吳家復仇。為了能到吳家做保姆，還賄賂了中介，幫做了假履歷。
進吳家后，很快發現了李建的婚外，決定挑起李建和劉芳的利益之爭，便打匿名電話給劉芳，讓劉芳找私人偵探去查李建，同時在吳振的降藥里摻進了增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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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歪打正著，李建和吳振發生沖突，吳振意外死亡。
黃茗瑞第一時間將降片倒在地板上，又把有增藥的藥瓶拿給劉芳，目的就是把警方的視線引到李建上，制造李建謀害吳振的假象。
李建留在瓶上的指紋，是黃茗瑞使用指紋轉移膠，將李建留在煙灰缸上的指紋轉移到藥瓶上的。
在我們進行調查時，提供的所有線索都指向了李建，一箭雙雕，同時解決了自己的兩個仇人。
供述完作案過程，黃茗瑞整個人靠在椅子上，松弛下來，“那個大宅子里住的每個人，個個相互算計。要利用他們，太簡單了。”
眼神暗淡，幽幽地著前方——
“我在李家當保姆的時候，看著他們錦玉食，凡是都想著用錢擺平。呵呵，錢是好東西啊，但是，我想告訴你們，這兒，有很多東西，是錢熨不平的！”
黃茗瑞憤怒地指著自己的心。
我嘆了口氣，緩緩問道：“可是，復仇是把雙刃劍，如果你父親知道你這樣做，他會贊同你的選擇嗎？”
審訊室里，孩陷了沉默，眼淚從年輕的面龐上，輕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