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幾個蘋果，笑著說：「你看嘛，病人還是需要朋友陪著的！」
但張倩臉上卻很落寞。
我拉住的手，寬道：「倩倩，說真的，我覺得我這輩子活得值的了，沒什麼不甘心。」
「可是我不甘心。冉冉，你這麼好的人······」
「別說傷心的話啦，我想開開心心。你給我講個笑話，好不好？」
張倩使勁兒地了眼睛，掏出手機開始搜索笑話。
但還才講到第三個，我就昏睡過去了。
實在太差，我瘦得像皮包骨頭。
我看著自己干枯蠟黃的手臂，真的像涂了一層料一樣。
人的皮居然可以是這樣的嗎？
我很難接這樣的自己。
前幾天，我還舉著胳膊跟張倩開玩笑：「你看，怪不得我們是黃種人，快死的時候居然變得這麼黃。」
但實際上，我快被疼痛折磨瘋了，連開口說話都十分費勁。
要是能一直睡過去，就這樣離開，也好的。
起碼不用清醒著痛苦了。
臨走的那天，我神居然奇跡般地好了許多。
我知道，這大概就是回返照吧。
我睜開眼向窗外，看見了一片壯烈如火的晚霞。
真好看。
我大概是幸運的吧，可以踏著七彩祥云離開這個世界。
「倩倩，你別哭啊，我沒什麼憾了。」
但張倩又一次看穿了我，拿起了手機，撥通了電話。
「冉冉，你還想再聽一聽余訊的聲音吧？我打給他。」
我用盡最后一力氣，重重地點了下頭。
張倩打開了揚聲，響了三四聲后，對面接通了。
「喂，張倩？你找到冉冉了嗎？」
張倩哽咽得不樣子，我也沒力氣說話，對面的余訊一直在不停地問著。
「怎麼不說話？冉冉，是冉冉嗎？」
但就在這個時候，電話里突然出現了一個悉的聲。
「阿訊，你看看這個米的沙發怎麼樣？還有這個畫框，可以掛在客廳里。」
我心下了然，原來余訊是在陪林嫣逛家居城啊。
曾經我余訊陪我一起去家居城逛一逛。
我說要買點兒裝飾品，打造我們溫馨的小家。
他當時怎麼說得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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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說他工作忙，沒有時間。
現在卻有大把的時間去陪林嫣。
我果然是輸得很徹底啊。
張倩掛斷了電話，握著我的手，在我耳邊說：「冉冉，余訊他現在在開會······你聽見他的聲音了嗎？」
傻丫頭，我最近聽力、視力都差得厲害，大概以為我沒有聽到林嫣那句話吧。
但不知為什麼，馬上要斷氣了，卻聽得清楚得不得了。
林嫣撒般的語氣、圓圓的笑聲、家城里的廣播······
這麼多聲音，一起涌進了腦海里。
我本來想最后騙一騙張倩的，告訴我什麼都沒聽到，讓不要為我到悲哀。
但我還來不及開口，意識就完全模糊了。
也好。
就在這里結束吧。
【余訊視角】
01
第一次見到冉冉的時候，還是個兒園的小姑娘。
住在我家對面，總是跟在我后面，不停地喊我「哥哥」。
發現喜歡我這件事，是在我十八歲生日那天。
那天我約了同學吃飯，到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但冉冉還坐在門口等著我。
親手做了蛋糕，字寫得歪歪扭扭的，油也有點兒稀。
我們就坐在樓道里，一口一口地分著吃完了。
我要進門的時候，冉冉住了我。
「哥哥，我希你永遠都幸福。」
我了的頭：「知道了，小冉冉。這是我收到過的最好的生日禮。」
我始終記得那天的眼神，亮晶晶的，像盛了一汪清泉。
那時候我就漸漸地明白了，喜歡我。
但我沒辦法給回應。
我一直把當作妹妹。
02
后來，我遇見了林嫣。
校慶的時候，林嫣拿起話筒，大聲地抨擊了幾條不合理的校規，所有人都被的勇敢和真誠吸引了。
我也不例外。
我看著明瀟灑的林嫣，總有一種靈魂深被吸引的覺。
我追了一段時間，卻一直沒答應。
后來，冉冉也努力地考進了我們學校。
我帶著在校園里逛著，正巧就到了林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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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嫣挑眉，打趣地說：「這麼快就泡到學妹了？」
我怕誤會，連忙跟解釋說冉冉只是鄰居家的妹妹。
我一轉頭，就看到了冉冉臉上落寞的表。
03
和林嫣在一起后，我們爭吵過幾次，每一次都是因為冉冉。
林嫣總是說，我喜歡冉冉，而我只覺得在瞎扯。
我曾經送過冉冉什麼東西，都吵著要一樣的，就連我小學時候給冉冉撿的大海螺也要一份。
有時候我真的覺得在無理取鬧。
后來林嫣和我分手，又和別人結婚了。
我想一醉消愁，但喝了很多杯，還是一直清醒著。
那天晚上，冉冉說喜歡我。
我看著閃爍的眼、張到發抖的手，鬼使神差地答應了。
04
我們之間的相方式沒有太多改變。
冉冉總是那麼懂事，從不會撒，也不會跟我生氣爭吵。
作為一個朋友，我總覺得理智過頭了。
第一次和我鬧緒，應該就是我去接林嫣的那天。
林嫣突然帶著孩子回國，那天又下了大雨，我當時也沒多想，撇下冉冉就去了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