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張了張,無力地倒在穆揚懷里。
我想起了他讓我喝下的牛——他下了藥。
我的意識逐漸模糊,穆揚的聲音變得遙遠。
好像我們被永遠分隔在了兩個世界……
11
醒來時,穆揚已經不在,我只到脖子上多出來的項鏈——有一個可以打開的放小東西的心。
遠的大樓傳來震耳聾的炸聲,我不安得眼皮直跳。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狼狽的影跌跌撞撞地闖進來,我急忙起去迎。
是沈笛。
「怎麼樣?」我急切地問他。
沈笛知道我指的不是他的傷勢。
「宋祠埋了炸藥,樓炸塌了。火勢太大,我們的人進不去。但是看況,」沈笛停了一下,「絕無生還可能……」
我覺眼前一黑。
「找,接著派人找!」
「用找宋祠的名義,用所有力量,找!」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我以為我在努力保持鎮定了,可說到最后,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沈笛走后,我力地跌坐在地上。
他死了?
怎麼可能呢?
明明說好了的,要帶我離開這個鬼地方。
「穆揚,你怎麼敢死了啊?」
我低喃出聲。
「你不是要和我結婚,陪我環游世界嗎?」
「一等功你也不要了嗎?」
「穆揚……」
不要丟下我……
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
12
我跪在宋祠的靈堂前,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妞,你別太難過了。」
「媽的,沒想到穆揚居然是條子,他要是還活著,老子非把他千刀萬剮!」
周圍的毒老大基本都是宋祠的親信,他們有的安我,有的嚷著要報仇。
但沒人知道,我真正流淚的,是我的未婚夫,穆揚。
「猶豫什麼!直接和條子拼啊,磨磨唧唧的!」
這是宋祠的哀悼會,還是我上位的重要關頭。
我必須要做點什麼穩住局面,樹立威信。
我舉起槍,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時,殺了剛剛說話的人。
他對宋祠沒那麼衷心,留著他,一定會找我麻煩。
「龍哥,既然穆揚背叛了我們,不如,我們就利用穆揚,反擊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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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最初安我的老人。
「妞,你有什麼主意?」
「現在太混,條子也自顧不暇。不如用警局的臥底,制造穆揚潛伏了回來的假象,利用他,給條子點教訓。」
我的表語氣都是模仿著宋祠做的,我知道,這樣會讓我看起來很有威懾力。
果然,龍哥看我的眼神里多了幾分贊賞。
商討完事項,眾人紛紛離開。
自始至終,我都沒有解釋槍殺那個人的原因,也沒有人為他質疑我。
我的地位算是勉強穩定下來了。
13
回了房間,沈笛跟在我后。
沒有了外人,我的繃的神經松懈下來。
剛剛持槍的手還在微微抖——我畢竟不是真正的毒販,應對這樣的局面太吃力了。
「哥,我該怎麼辦……」
「我得控制住他們,我還沒為穆揚拿下一等功。」
我捂住臉,泣不聲。
沈笛輕輕抱住我,讓我靠在他的肩膀。
「別怕,我會為你理好一切,你只用做你想做的。」
他聲音沙啞,但有著令人信服的力量。
不知道是不是沈笛做了什麼,我所有的命令都順暢無比地執行了下去。
我一邊用「還沒讓警察徹底相信」拖著毒販,一邊用穆揚的份明正大地給警局傳信。
但我只能傳一些邊緣消息,真正核心的,我還得找機會。
深夜,我正在整理集團的況,盤算著怎麼將報送出去。
這半個月來,我已經掌握了整個集團的報,可警局里的臥底,我探不出來。
我需要一個機會,悄無聲息地將報送給可信的人。
集團太大了,要是不能一網打盡,那些毒老大,隨便跑掉一個,都會留下很大禍患。
然而,我不確定現在和「穆揚」對接的人是誰,我不敢輕舉妄。
「嗡嗡」
手機收到一個悉的號碼發來的短信。
「輕嵐,明晚十點,A 廠。」
我一瞬間愣住了。
是穆揚嗎?
一分鐘后,短信消失。看樣子是用特殊手段避開信號檢測發過來的。
我想回撥過去,但是宋祠的手下一定會監視我的手機。
我陷了一個兩難的選擇。
僅憑這一條信息,無法讓我確定對方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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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況危險,我置毒窩,稍有不慎,就會碎骨。但要是……真的是穆揚呢?
我決定賭一把。
第二天,讓沈笛幫我打好掩護,只前往 A 廠。
對上他擔憂的目,我只能說,
「哥,我必須去。」
「我不會放過穆揚活著的一可能。」
14
我走進 A 廠的倉庫里,四周一片漆黑。
前方亮起一盞小燈,映出那道讓我魂牽夢繞,朝思暮想的影。
我差點以為是我的幻覺。
那道影慢慢轉過,他的面龐逐漸清晰。
真的是我的穆揚。
他沒死……
我到有什麼東西從我臉上落,好像是眼淚。
我迫不及待地朝他跑過去。
但就在離他只有兩步的距離時,我頓住了腳步。
我看清了穆揚后的景象。
好多警察。
個個姿筆,表肅穆。
無論在哪個地方,只要站在他們后,就會到無比踏實安全。
可惜,我是他們的對立面。
他們手里的槍對準的是我。
我艱難地轉頭看向穆揚——他的眼里沒有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