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麼了?」我問一個同事,他看四下無人,把我拉進茶水間里,「蕭董事長說了,止任何公司員工討論這件事,不過怕你不知道這事兒再惹怒了蕭總,我還是跟你說說。」
「到底什麼事?」不祥的預在我心中生發芽。
「蕭總的朋友死了。」
「什,什麼?」
「就凌晨的事,聽說是跟蕭總鬧矛盾,從家里跑了出去,不知道躲在哪里,蕭總把我們這些員工都起來去找,最后在天橋下被發現,好像是被車撞下去的。」
手機鈴聲響起,是蕭敬的父親,接通首先傳來的就是他劇烈的咳嗽聲,然后才是幾聲虛假意的問候:「你醒了呀,我特意吩咐誰都不要打擾你。」
「謝謝。」
「我不喜歡說太多的廢話,我想你應該已經知道囑的事了,讓你提前知道,也是給你一個心理準備。」
「可我對蕭敬沒有任何,他對我也是充滿著恨意,我們倆在一起不會有好下場的。」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麼選,前段時間蘇醫生的爸爸告訴我,你弟弟的腎臟出了一些問題,如果不及時治療,用再好的儀跟藥都于事無補。」
「你是我看著長大,在心里跟親生兒沒有什麼區別,你弟弟也是為了蕭敬才變這樣,所以當我知道這個況之后,就立馬為他找了一顆腎臟。」蕭老爺子的話讓我背脊發涼,僵在原地不敢彈,我沒能想到,他為了蕭敬,竟然能夠如此狠毒,幫他清除一切障礙。
「你要還是不要。」他的語氣十分祥和,就像是一個老人在問自家孫晚飯吃什麼一樣。
5
要還是不要,我也不知道癱在地,靜引來了關切的同事,在他們的攙扶下,我才從眩暈中回過神,他們的表各異,哪怕已經被生活折磨得麻木,可他們總歸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我終于明白了蘇遠恒的那一句,我弟弟早就已經死了,現在躺在病床上的只不過是我的執念。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小浩還存在意識,他會做什麼,他想要這樣活著嗎,他想要他的姐姐每天生活在痛苦之中嗎?
「如果他還有意識,這二十年對他來說不是活下去,是毫無希,比酷刑還痛苦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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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遠恒的話不斷在耳邊回,我相信他的醫跟人品,也知道他不會騙我,可我總盼著小浩有一天能夠醒過來。
「他只是一個七歲的孩子,哪怕有一天真的醒來又怎麼樣呢,他該怎麼去接這個世界?」
「我不要。」連我自己都沒有想到,會這麼平靜地說出這三個字。
那頭有段短暫的沉默,然后才說道:「你果然是我挑中的好兒媳。」
電話掛斷之后,我直接出了公司,我不管什麼上班,也不管什麼其他人,我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醫院,看著弟弟上的儀以及他蒼白消瘦的,我讓護工推來椅。
「走吧,我們出去曬曬太吧。」我很來看他,因為我總覺得我們以后的日子還很長,有一輩子的時間。
我將他推到草坪上,像小時候那樣講著《賣火柴的小孩》,那時的我們也有一神奇的火柴,點燃就可以見到香噴噴的烤鴨跟溫暖的火爐。
「當最后一火柴劃下,小孩見到了已經去世的,在溫暖的火中接回家。」
讓我變得慵懶,想躺在草坪上痛痛快快地睡上一覺,這幾年存下的錢夠我帶著弟弟去任何地方很好地生活。
在他離世之前,我想帶他去看看這世間的山水風景。
「你還悠閑的。」悉的聲音響起,影遮擋住,「怎麼?他也需要曬太嗎?」蕭敬將落下來的毯子重新蓋上小浩的。
「這跟你沒有任何關系。」我站起來打算推小浩離開這個地方。
張云云的死好像并沒有對蕭敬造任何影響,只是讓他看起來頹廢了一些,眼中布滿,他一把抓住椅,居高臨下地著我:「我已經知道了囑的事。」
「是為你死的。」他湊到小浩的耳邊說道,語氣是從未見過的溫,也充滿著危險。
「是為你死的。」我將他的話送還給他。
「你真的很令人討厭,永遠都是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從你第一天進蕭家起,我就覺得你很惡心,惡心了。」蕭敬好像要將所有的緒發泄到我的上,用盡侮辱的詞匯來罵我。
「他是我爸爸,憑什麼他對你這麼好,為什麼你想干什麼就干什麼,我連自己心的人都要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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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搶走了我的一切。」他兇狠的目中有著不易察覺的脆弱,「他把蕭氏也給你了。」言語疲態盡顯,看來已經知道了囑的事。
我笑了笑,難得看見這位老爺這副模樣,說道:「是為你死的。」
蕭敬看見我的笑容首先是憤怒,然后便是恐懼與震驚,他再傻,現在也明白了蕭老爺子的用意。
張云云的存在只會阻礙蕭敬的發展,甚至會讓蕭氏從此沒落,所以他要在臨死之前幫蕭敬除掉障礙,也是給他好好上了一課,讓他明白,只有強大起來,才能夠保護好自己所珍視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