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薇在鏡子里無奈地搖搖頭,手指絞著子邊。
「之前我不是沒給租客試過,但我的力量很小,租客很多又怕我,上次還了個老道士來作法,嚇得我在廚房躲了半個月,完全不敢出來。」
抬起眼,蒼白的笑臉勉強出一個笑來:「你是唯一一個不怕我,還想和我練書法的人。」
我也不忍心拒絕,想起當時說的有關考證的事:「那你死前最后的記憶是什麼,我該從哪里下手?」
子薇似乎很是為難,還是閉上眼睛認真想了想。
「我就記得,是在一座很大的中式園林里,很多花,到都是五六的。」
「然后我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我在陪人練書法。」
中式園林?花團錦簇?練書法?
這幾個要素加起來讓我有些頭疼,于是忍不住開了個玩笑:「你不會是花過敏窒息亡吧?」
子薇撇撇,有些無奈地搖頭:「也不是沒有可能,但是我約覺,死前我應該很痛苦。」
我忍不住偏過頭看:「為什麼?難道你還有痛覺的記憶?」
在鏡子里猶豫了一下,還是抬手把子微微掀起來給我看。
我看見子下邊白皙的大上,居然布滿了暗紅的痕跡,已經干涸,就像是幾筆長長的深裂隙一般,讓人看了忍不住打寒戰。
「的確不太正常。」我收回目,皺起眉頭。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有理由懷疑是謀🔪了。
這個年紀的孩子,這麼早早死去,如果不是因為疾病之類的,那麼很值得懷疑。
而且我也搜索過這個片區的新聞,并沒有什麼子失蹤的案件被曝出來。
有可能是人作案,或者……兇手用了什麼瞞的方式。
但是我只是一個普通人,力量微薄,面對黑暗并沒有什麼把握能夠與之博弈。
「那這樣,我幫你打聽打聽,如果真的有什麼不好的事發生過,在我能力范圍之盡量幫你。」
鏡子里的子薇垂著眼,盯著地板很久沒說話。
過了很久,才小聲地開口:「其實你也可以不理我的。」
「我只是個孤魂野鬼,偶爾能和不怕我的人說上幾句,都是一種奢求,真的不用太麻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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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沖鏡子里的笑了笑:「子薇,你本來是個有著和其他孩子一樣平凡生活的人,這不是什麼奢侈的東西,是你本來就有的,沒有任何人可以剝奪。」
「你只是拿回你自己的東西而已,不用這樣謝我,何況我也并沒有把握能夠完全幫到你,只能算是朋友式的關心吧。」
「就當是個書法同好,想幫著新朋友排憂解難就好,」我眨眨眼,故作輕松,「何況幫孩子忙,樂意至極。」
一連幾天,我都在網上瀏覽著,然而一無所獲。
腦子里都是當時子薇和我說的一些碎片關鍵詞,比如全是花的中式園林,練習書法……
然而某時刻我突然靈一現,換了個思路,打開一個線上社群,注冊了新的賬號混了進去。
翻找了不下幾百條帖子后,我的目鎖住了一個很特殊的詞語:「書法陪練師。」
這條帖子熱度不高,點贊只有七八個,上面的配圖是在開滿花的園林里,兩個打扮致的子對坐著練習書法,年齡看樣子是五六十歲。
在這個年輕用戶占比高的社群,這條帖子很容易被當作老年貴婦的炫富之作。
但是我留了個心眼,于是假裝是應聘的孩,私聊了這個博主。
博主的頭像是一個中年子在書房的擺拍,看上去很有品位。
不到一天就回復了,表示他們是正規的私家服務,需要應聘者的書法作品集和高重照片等。
我忍不住揶揄:難不在做什麼地下皮條服務?
但是如果子薇真的在這里待過,又為什麼會牽扯到殺👤呢?
為了混這個所謂的園林會所,我不得不拿出看家本領。
子薇在鏡子里看見我的打扮,直接哭笑不得。
「我知道很多宅男都有一顆想穿裝的心,但是你這也太拼了。」
此時我已經刮掉胡茬,修剪了指甲,把假發戴好遮住了略微的斜方,穿上了租來的香云紗旗袍和平底鞋。
一個冷知識:男生雄激素旺盛促進增長,所以含量較多,脂肪較,更容易比生細。
「簡直是蝴蝶夫人本人,」子薇遮住笑了笑,一直蒼白的臉都生了許多,「你的扮相還驚艷的,《神賦》里怎麼說來著?攘皓腕于神滸兮,采湍瀨之玄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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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試著走了兩小步,又掐著嗓子說了兩句,加上我本來就瘦削皮白,發現差不多能以假真——奇怪的驗增加了!
我拿著網上找的生的高重改了改,把自己的書法作品發過去,不久后就收到了博主的回復:
「我們誠摯地邀請你為『千紅公館』書法陪練師,請在三日到達并完注冊。」
我盯著那一行信息,眼皮微微一跳。
你說這起名的人沒文化吧,它用的是紅樓夢里的;你說他有文化吧,但這名字又不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