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看一眼也好。
哪怕最終仍要面臨分別。
我只求能短暫地相遇。
…………
耳邊突然一陣嗡鳴。
手里握著的手機變得無比沉重。
世界開始扭曲,坍塌,及至破碎。
失去意識的前一秒。
我聽到一道機械的聲:
「如你所愿,親的玩家。」
17
「親的玩家。歡迎來到游戲《白日夢想家》,請選擇是否進與游戲人『江遠』的單線劇」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前方大約半米,出現了「是」與「否」兩個按鍵。
我手比腦子快。
大腦還沒完全清醒過來,就已經手點擊了「是」。
機械音再次響起:
「您已功確認進劇,請仔細閱讀以下兩條注意事項。」
「1.游戲過程中,請勿做出任何有悖于系統指令的行為。否則原劇將到干擾,游戲將自讀檔重來。」
「2.當游戲人『江遠』對您的好度達到 100/100 時,游戲結束。您可以回到現實世界。」
「游戲即將開始,祝您擁有一次難忘的驗。」
18
再次睜開眼睛,我發現自己正一個稍顯破敗的院落。
鋪滿青苔的石階上,滴滴答答,淌著殘雨。
妝容致的貌婦人笑看著我,后站著一個形頎長的年。
下一刻,彎下腰,輕輕了我的頭:「你好呀。」
紅向上彎起,牽出一個更為明顯的笑意,接著道:「我和阿遠剛剛搬來這里,以后咱們就是鄰居了。」
還未及我出聲應答,又朝后招了招手:「阿遠,過來,把糖分給妹妹一些。」
阿遠……
江遠?
我這才把頭抬起來,仔細打量后站著的人。
淺褐瞳眸,烏發漆黑,是泛著冷意的白。
五雖然稍顯稚,但已依稀可辨出年后的俊朗模樣。
這的確是年時期的江遠。
在原本的游戲劇里,我與他初識那年,他就已經二十好幾了。
看來這是進了一段我此前從未了解過的劇。
此刻,年江遠正冷著臉,一言不發地把一袋糖果遞到我面前。
他拿糖的手五指修長,骨節勻停。
各的糖在下熠熠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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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糖接過來,然后朝他扯出了可能是我此生最為燦爛的一個笑容。
「你好,我孟阮。」
我們,終于見面了。
19
江遠母子搬過來以后,一些流言蜚語也紛至沓來。
東大街榕樹底下下棋的大爺。
早起去超市搶蛋的阿婆。
甚至于每天跟我一起去上學的小花。
他們都說江阿姨,是個做皮生意的人。
賣自己。
「為什麼這麼說啊?」我問小花。
「因為漂亮。」
林蔭道長。小花踩著斑駁樹影往前走,一邊跟我轉述爸爸的話:「我爸說一個單帶孩子的人,整天也沒見干過什麼活,還打扮得花枝招展。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人。」
我跟在后面,瞧著,心下訝然。
這得是什麼樣的年人啊?
竟會把那點齷齪心思,毫不遮掩地灌輸給自己半大的兒聽。
我嘆了口氣,走幾步跟上去,拍了拍小花的肩。
我好歹比多活了這麼些年。
這高低也得跟這孩子好好談談人生。
但話還沒出口,后就傳來一道冷冷的聲音:
「讓開。」
我回過頭,看到江遠正站在后。
年人還不大會遮掩緒。
他眼睛里像凝了層冰。
頭頂上的好度,顯示:5/100。
我死皮賴臉地跟在他后邊兒噓寒問暖了好幾個月,好不容易才漲到 15 的好度。
現在明晃晃地,顯示一個扎眼的 5。
他都聽到了。
20
于是了夜,我爬到殘垣上,友好地和江遠打招呼。
他正在侍弄院子里的白玫瑰,連眼皮子都沒掀一下。
這里的人極有養花弄草的習慣。
白玫瑰也不是常見品種。
我猜他以前家境不錯,后來大概是落魄了。
可惜劇只從這里開始。
我無法得知他從前發生的事。
21
趴墻上喊了大半天,江遠也沒有半分要搭理我的意思。
我目測了一下從自己此刻的地方到地面的距離。
然后心一橫,咬著牙鬼著從墻上摔下去。
江遠果然立刻停下了手上的作,跑到墻兒底下來扶我。
月灑滿整個院落,描摹出年致的眉眼。
我想對他笑一下。
但笑到一半,表卻突然生生滯住。
他出來扶我的手于是也頓在了半空。
好半晌,斟酌著開口,問:「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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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清楚。」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有一種和上半分了家的覺。
那種覺是……
我猛地一把攥住了江遠的袖子:「臥槽江遠我他媽好像摔斷了。」
22
江遠說要去找人幫忙,臨走之前卻被我一把拉住。
「你能先打個 120 嗎?」
他蹙起了眉:「咱們鎮哪來的 120?」
「在這兒等我。」
于是最后街坊四鄰全都大張旗鼓地來了,張羅著要把我抬去鎮上的醫院。
沒臉面對,索一偏頭暈死過去。
醒過來的時候,目是一片潔白。
江遠正坐在我床邊看書。
見狀挑了挑眉,問:「醒了?」
眸中揶揄的笑意毫不加掩飾。
我暫且沒工夫跟他計較。
先把目投向了下半。
「放心吧,還在。」
江遠隨手拍了拍我的頭,然后用玻璃杯倒了杯水遞給我:「你是真腦子有坑啊,那麼高的墻說跳就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