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了心不想見面,就不會再見到。
一個月后,寒假快要來了。
蔣舟闖進了我們學校。
他守在生宿舍樓下,用暴的眼睛看向我們。
「方敏,我到底做了什麼,你莫名其妙就這樣了?」
我想說話,可還沒來得及張口,就被我媽拉到后護住。
淡淡地說:「沒什麼,就是接后,我對你確實不興趣。最近期末考試,沒什麼事就不要來打擾我了。」
蔣舟徹底沉下臉來。
他目兇狠地掃過我媽,落在后的我上。
卻到底什麼都沒說,轉走了。
張的期末考試周之后,就到了寒假。
我送我媽去汽車站。
臨近過年,車站人山人海,古怪的氣味混雜著冬日暖意,烘一團。
隔著車窗,仍不忘叮囑我:「記得,那個張院長問你要錢的話,千萬不能給啊。」
我點點頭。
大半個月時間一晃而過。
開學前一天,我頂著張院長的冷臉,拎起行李大包,坐上了回學校的中車。
外面春寒料峭,我扛著行李回到宿舍時,卻熱出了一背的汗。
擰了把巾了,又簡單收拾了下宿舍,我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我做了一個夢。
夢里,時倒轉,我回到了過去的很多個節點。
六歲那年兒節,我擋在我媽面前,不許我爸對手。
十四歲生日,我提前告訴我媽,你盡管提離婚,不要害怕他的威脅。
十七歲時,蔣舟找到學校來,我直接報警,讓警察把他抓了出去。
時飛逝,到了我十八歲生日這天。
我媽忙碌了一早上,端出一桌子菜。
這時候門鈴響了。
在圍上了淋淋的手,一邊去開門,一邊轉頭對我說:「應該是蛋糕送到了。」
「蕊蕊,媽媽給你訂了個——」
后面的話,沒有說出來。
醉醺醺的蔣舟站在門口,一刀砍進了的大脈。
他扔下刀,盯著我,笑出森森白牙。
「蔣蕊,你是老子兒,你媽是老子人,死了也別想擺我!」
日染上。
我看著我媽踉踉蹌蹌地跪倒在地,捂著脖子的傷口。
看著我。
這一次,在夢里。
我終于聽清了想說的話。
蕊蕊,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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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害怕。
媽媽永遠永遠你。
我猛地睜開眼睛。
大汗淋漓。
門外傳來悉的聲音:「瑞瑞,你回來了嗎,開下門,我忘帶鑰匙了。」
我定了定神,跳下床,打開宿舍門。
卻在看清眼前景象時,一瞬間僵在原地。
寒意從心底蔓延上來,飛速填滿了的每一寸隙。
門外。
瘦了一大圈的我媽拎著兩個袋子,神有些不自然。
邊,蔣舟手攬著肩膀,歪著頭,沖我挑釁地笑笑。
「我是方敏對象,蔣舟。」
10
像是有雷鳴聲在腦海中響起。
我愣愣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失去了語言能力。
沒得到我的回應,蔣舟更得意了。
他直接把我推到一旁,堂而皇之地走進來,掃視一圈。
點評道:「你們這宿舍也太小了,要我說,方敏,你還是直接搬來和我住吧。」
「你說什麼呢?咱倆才剛上。」
我媽把手里的東西放在桌上,推了推蔣舟,和他換了一個眼神。
蔣舟就心照不宣地笑了。
從這個笑容里,我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行,開個玩笑而已。」
他聳聳肩,「既然把你安全送到宿舍,那我就先回去了,周末再來找你。」
蔣舟離開后。
我反手關上宿舍門,目不轉睛地看著幾步之外的我媽。
「發生了什麼?」
眼神有片刻的不自然,卻很快恢復冷靜:「什麼呀,就是覺得蔣舟這個人還不錯,個對象而已。」
「你胡說!」
突如其來的轉折讓我失態。
我幾乎是在沖吼,「你明明答應過我,不會和他在一起,我也跟你說過,我做了個夢——」
「可那只是個夢而已。」
我媽靜靜地看著我。
眼睛里那悉的寬容和無奈,讓我一瞬間愣在原地。
「瑞瑞,噩夢只是噩夢。我還夢到過火山發,世界末日,很多稀奇古怪的事,夢怎麼能當真呢?」
我拼命地搖頭:「不一樣的,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反問我,我卻答不上來。
可就是不一樣的。
那不是夢,是真真切切發生在我眼前的現實。
真實又慘烈。
以至于很多個難以安眠的午夜,我閉上眼睛,就是鋪天蓋地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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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的一切,我都說不出來。
只好拋出毫無威懾力的脅迫:「如果你還拿我當朋友,就不要和他在一起。」
「瑞瑞,別耍小孩子脾氣。」
抬手,在我肩上輕輕拍了拍,「就算和他在一起,不妨礙我們還是朋友。」
我想再說些什麼,鼻腔卻忽然一熱。
我又流鼻了。
看我的眼神變得驚慌,拽了點衛生紙幫我堵住鼻子,又帶我去水龍頭旁沖洗。
「你怎麼總是流鼻,還總說頭疼,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聲音里滿是擔憂。
就好像小時候,我發燒,在樓下的小診所吊水時。
的語氣。
一模一樣。
「……過幾天吧。」
我心頭一痛,鼻卻流得更兇了。
第二天,蔣舟又來了。
「剛開學,課,帶你出去玩玩?」
他手著兜,一副流里流氣的模樣。
我媽下意識回頭看了我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