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只要防護好就是,你別自己嚇唬自己,現在的人可多了。」我說。
他點點頭,起去洗漱。
我今天特意等他走后才去工作室。
走的時候,我把家里所有的藥全部打包帶走,帶到我工作室,勻了一部分送回去給我媽,剩下的全部鎖進了屜里面。
晚上我回去的時候,喬釗開始怕冷畏寒,嗓子痛,打噴嚏。
我拿著溫槍測了一下,38.2℃,開始發熱了。
他問我:「安晴,我不會是了吧?」
我點頭道:「大勢所趨,沒事,早晚都會,我嗓子也有些不舒服,估計是你在外面染了。」
對于我這個說法,喬釗并不敢反駁,我現在可以肯定,他絕對和薛艷近距離接過。
我在心中冷笑,平時我照顧他的,各種嚴防死守,消毒噴了一層又一層,各種藥備得充足。
甚至,在他給我爸媽送藥的時候,我都唯恐他們有接,特意囑咐讓他把藥掛門口把手上。
可他——
真印證了一句老話,自作孽,不可活!
「安晴,把退熱藥給我一顆。」喬釗嘆氣,一邊開始測試抗原,一邊給公司發消息準備請假。
「哦?」我故意打開屜,四翻找,皺眉說道,「喬釗,我是不是糊涂,把藥都給我爸媽了,怎麼沒有了?」
說著,我又說:「你別急,我這就給我媽打電話,我開車過去拿,反正也沒多路。」
果然,喬釗頓時就著急了,忙著攔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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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這麼一點事,別去擾老人家了,你媽平時都不喜歡打電話的一個人。
我點頭,說道:「我也糊涂了,聽說爸媽了,心里著急,就急忙把藥都拿給他們了。」
我一邊說著,一邊假裝上網看看,外賣送藥。
當然,這種特殊時期,退熱藥非常缺,哪里都沒有,我都不用找借口說什麼。
喬釗去業群里問誰家有藥,想要找人借退熱藥。
業群里一片冷清,沒有人搭理。
到了晚上十點多,喬釗的溫已經躥到 39.8℃,直奔 40℃了。
「安晴,我好難。」喬釗躺在床上,輾轉反復。
我坐在書房畫設計圖,像是沒有聽到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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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晴,大家都說就是一個冒啊,我怎麼全都痛?」他說。
我依然裝作沒有聽到。
「安晴,我可以理降溫嗎?」喬釗問我。
我說,我上網給你查查。
網上的信息,眾說紛紜,有說可以理降溫的,凍一下就好,也有說不可以的。
凍了,只是溫度看著降下去了,實際上病毒還在,而且,凍之后,有可能會加重病。
我把網上的說法給他說了,問他要不要凍一下子。
他糾結著。
最后,他還是沒有勇氣嘗試著凍一下子的風險。
當然,網上也有各種理降溫的方法——
用巾沾冷水一,這樣也會舒服一點。
或者把巾放在冰箱里凍一凍,放在額頭上,也可以有效地起到理降溫的作用。
這種常規方法,他自然是知道的,所以,他讓我給他弄個冰巾。
我拒絕了。
「喬釗,這病的傳染有多強你是知道的。」我故意站在房門口說道,「你自己起來吧。」
喬釗愣愣然地看著我,突然就怒了,嘶啞著嗓子問我,幾個意思?
若是以前,他病了,我自然會盡心盡職地照顧他。
對于新冠疫,我防范得這麼好,甚至可以說是比較苛刻了,就是怕他被傳染上。
現在,我在心里冷笑。
「難道你還準備傳染給我嗎?」我反問他。
他說,我們本應共患難。
我在心里冷笑,說道:「共患難是一回事,難道能夠避免的病痛,我還不能夠把危險規避掉?」
我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心里有鬼,臉很是不好看。
「我爸媽生病,都沒有讓我回去照顧呢。」我補充了一句。
我把設計圖保存好,關掉電腦,準備去次臥睡覺,不想理會他。
「安晴——」他突然又我。
我愣了一下,他已經裹著棉被從床上爬起來,抱住我,還想要吻我,我用力地把他推開了,冷著臉問他,幾個意思?
他像孩子一樣撒:「安晴,抱抱我,我好難,我好熱、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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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覺得,這個男人好惡心、好自私。
我真是瞎了眼,居然和這樣的男人相!
跑到外面客廳,拿著酒噴噴噴,各種消殺做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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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和他共一個屋檐下,現在也就是拼個質而已,染是早晚的事。
但是他這種惡意想要把病毒傳染給我,還在這種況下像孩子一樣撒鬧騰,真是把我惡心到了。
我把門關上,窩進被窩里,腦海中不知不覺地浮現起我和他的點點滴滴。
大學的時候,他長得很清雋俊,還帶著一點病態的,很同學青睞。
很多生倒追他,我和他是在一次聯誼上認識的,然后,他就開始追我。
溫雅、清雋的男子,風度翩翩,沒有不良嗜好,就是有一點弱。
我很快就和他確定了關系。
我這人,死心眼,用我閨的話說,就是缺筋。
既然和人家談,我自然也全心全意地對他好,有好吃的、好玩的,都會惦記著他。
大四實習的時候,他急闌尾炎開刀住院,手費、醫藥費都是我支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