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是謎。
也許是上天自有安排，可憐他沒見過我，所以讓他來一下母親的溫暖。
也有可能是可憐我，不能看孩子長大，讓孩子過來陪伴我。
無論是哪一種，我媽都不能接。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一天了。
我哄好孩子看電視，敲門走進去。看見拿著我小時候的照片。
「謐謐，你看看，這孩子，真的和你小時候一模一樣。
「你說，會不會是孩子說錯話了，你只是出國了或者什麼的對吧？
「嗐，可能是我多想了。」我媽一直在自言自語。
「媽，這都是未知的事，再說了，就算是真的，可能皓皓的出現就是來改變的啊！」
我媽聽了后，眼睛都亮了，抓住我的手：「對，皓皓不會無緣無故出現的！」
我給我媽做了點心理建設，可依舊總是憂心忡忡。
「你知道為什麼我跟你爸那麼喜歡這孩子嗎？」
我不太知道。
但隔輩親的道理誰都懂啊，而且皓皓這孩子除了總是要找爸爸，平常很乖很聽話，也很獨立。
「這孩子那麼可，誰都會喜歡啊。」
我也很喜歡，因為他可是我的親親兒子！
我媽搖搖頭：「可的孩子那麼多，我跟你爸怎麼喜歡得過來？因為他是你的孩子，因為他與你小時候一模一樣。」
「要不是因為這個，他再可，我跟你爸最多多看兩眼。」
我眨了眨眼睛，壞了：「嗚嗚嗚，沒想到原來我在家還是蠻寵的。」
溫馨氛圍被破壞，我媽無奈白我一眼，出去抱孩子去了。
7
我從小跟我媽并不是經常談心，在家里扮演的其實是個嚴母角，我爸是個慈父。
從小到大，很多時候我跟我媽都站在對立面，吵過很多次。
等我大了出去了，才漸漸放下以前的鋒芒和嚴厲開始關心我，讓我在外面照顧好自己。
我知道是我的。
皓皓的話讓害怕了，可不想在我面前表現出脆弱的樣子。
我也不問了，畢竟這一切都只是猜測。
等夜后，我起去上衛生間，路過我爸媽的房間。
門半掩著，我約約聽見二老的談話聲。
「皓皓的話真的讓我很害怕……」是我媽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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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不然，就按謐謐說的，如果皓皓這孩子一輩子就在這兒了，那就記謐謐名下，以后就我們養他，我就不信了，謐謐都能養過來，還養得好好的，就不能把這孩子養好了嗎？」
我爸開口了：「也不是不行……只是，你就那麼篤定謐謐是……那樣的？」
哪樣的？我突然不是很明白。
我媽輕哼一聲：「目前我就這個猜測，你們男人哪里懂得生孩子的辛苦，那是鬼門關走一趟的！你別忘了，當年我生謐謐的時候，差點也不行了。」
我爸打斷：「行了，別提這個。」
聽得出語氣的后怕。
「反正，皓皓不會無緣無故出現，不管我的猜測對不對，我都要把所有可能扼殺在搖籃里。」
「我只要謐謐好好的，結不結婚，跟誰在一起都無所謂。」
我爸沉默了一會兒：「那我這兩天去找人問問，給皓皓那孩子個戶口。」
「嗯。」
我輕咬下，悄咪咪離開。
在衛生間時，我看向鏡子中的自己，眼眶紅紅的。
8
我的假期還有最后兩天，之后孩子真的需要在我爸媽這兒養著了。
我媽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的樣子，慈祥地問皓皓：「皓皓，還想去哪里玩啊？」
皓皓沒有前幾天那麼活絡了，抬起頭：「我想找爸爸。」
我和我爸媽面面相覷，哪里去給他找爸爸啊？
我媽不回應他這個問題：「外婆帶你去野餐好不好啦？」
皓皓搖頭：「外婆之前帶皓皓去過了，皓皓不想去野餐了。」
這……
「皓皓，是不是該上兒園了，玩那麼久了，不然媽媽帶你去新學校？」
「新學校？」他顯然對這個興趣。
我還以為有戲，沒想到他又低落下來：「不行，皓皓不去新學校，皓皓只想要爸爸。」
之后任由我們說什麼都不好使，這孩子就只想要他爸。
「我可以給爸爸打電話嗎，媽媽？」
我很為難啊，搖搖頭，艱難道：「爸爸工作忙，都不看手機的。」
他又低落了，委屈得像個小狗狗。
「可我已經很多天沒有見過爸爸了，我想他了，真的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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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是不可能打的，可是這孩子又太執著。一整天都提不起神來。
我們一家都很擔心。
可能是出于擔心孩子，也可能是我自己的私心。
下午的時候，我趁我爸媽出去買菜時，拉著皓皓進房間，給他手機：「皓皓，不是想打嗎？打吧。」
他眼睛亮起來了。
看他輸數字，我心揪起來了，張死了。
我跟羅舟影，也有一年沒見面了。
其實我們分手，并不是因為雙方出軌或者什麼的。
后來的我想了很久，可能是缺乏通吧。
他這個人很細心很會照顧人，喜歡默默做事。
但這就是我們矛盾的關鍵所在。
跟他在一起，很多事都不用我心，甚至于我想干嗎就可以干嗎。
可有時候，我也會有委屈。
就比如，他想要在一切都塵埃落定前才說出驚喜，但我會以為他什麼也不記得。
不記得紀念日，不記得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