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抱錯的假千金。
當真千金被找回來的時候。
疼我寵我的哥哥。
拎著我的行李箱,將我送回了鄉下。
他跟我說:「枝枝,以后不要再回北城了。」
可是他不知道,這是他最后一次見我了。
因為我要死了。
1
沈苡檸被找回來的時候。
我剛從醫院里出來。
看見我爸打來的電話,下意識摁了掛斷。
手里的診斷書,一遍又一遍地重申我得了癌癥這件事。
我看了一眼,隨手丟進了垃圾桶。
因為我怕裝在包里,我媽晚上找我談心,翻我的包的時候會被看見。
一看見了,又要帶我去醫院做各種檢查。
不如以后有機會再跟說。
剛剛到家,我看見家里站著一個小姑娘。
長相與沈昭言有七分相似。
還有三分不像,是因為的皮黝黑。
原本我出門回來就熱招呼我的爸媽,此刻看上去都有些奇怪。
而我天天忙得不著家的哥哥,此刻正坐在沙發上。
見我回來,三個人的目,一同投向我。
我奇怪地環顧四周。
低聲喊了一聲爸媽,就想要往樓上去。
可還不等上臺階,就被沈昭言喊住。
他拽著我,讓我站在那個孩面前。
問我:「枝枝,你有沒有覺得,長得比你更像爸爸媽媽?」
我仔細打量站在我面前的孩。
與我的父母、哥哥,長得都更像一些。
我疑了一瞬,隨即扭頭看向沈昭言。
他也一瞬不瞬地盯著我,跟我說:「枝枝,是爸爸媽媽的親生兒,而你不是。」
他的話出口。
我垂眸一笑,不過一瞥間我看見了茶幾上的 DNA 鑒定書。
它像是一個證據,不停地宣告著這件事的真相。
也不停地宣告,我是沈家的假千金這件事。
我環顧四周,看見我爸媽的眼神都在躲我。
最終目定格在沈昭言的臉上:「那我是誰?我不是爸爸媽媽的親生兒的話,我應該是誰呢?」
他了一下我的發,低聲跟我說:「沒關系的枝枝,你和苡檸都是爸爸媽媽的兒。」
原本我也以為是這樣的。
二樓僅有的兩間客房,被沈昭言改來給我做了帽間,用來存放當季的新款包包。
而一樓和三樓,又各自有各自的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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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想讓沈苡檸跟我一間房。
可是支支吾吾地。
既不說愿意也不說不愿意。
我媽為難地蹙眉,目投向我。
似乎是在讓我讓著一點。
我下心里的不愉快,上樓收拾了東西,跟我媽說:「媽你別為難,我先去朋友家里住一晚。」
可是第二天我回去的時候,沈昭言就將客房里的東西全都清空,拿出去賣了。
四周空的房間里,還有一些沒有清理完的架子。
看著,只覺得心酸。
他一邊喊人將新買來的床搬進去。
一邊跟我說:「枝枝啊,苡檸剛來不習慣,你先……」
后面的話不必說出口,我便知道。
他想說的是,先讓我住在這里,委屈一下。
可是我又能如何?
沈苡檸是沈家的千金。
總不能讓住在客房吧。
我看著他沒有半分緒的眸子。
垂下眸,小心翼翼地問道:「哥哥,你和爸媽,還會像以前一樣我嗎?」
他猶豫了半晌,最終是一聲輕笑。
他說:「枝枝永遠都是沈家的寶貝。」
聽到他如此說。
我眼睛一亮,心里染了高興。
回頭間,臥室門被打開。
沈苡檸走出來。
脖子上戴著的,是我十歲生日那年,沈昭言送我的禮。
我回頭看了一眼沈昭言。
他依舊是不喜不怒。
甚至是搶了我的東西,他一點反應都沒有。
此刻,除了一個歸原主,我便再也想不出別的什麼形容詞。
可我的心,像是被一針扎了一下,有些細細地疼。
2
我搬東西的時候,沈昭言來幫忙。
沈苡檸也不說話,就直勾勾地看著我的首飾盒。
眸子里的喜之意,快要從的眼睛里鉆出來。
這一切都被沈昭言看在眼里。
他開口跟我說:「枝枝,你的首飾能不能分一些給沈苡檸?」
拒絕的話剛剛到邊。
可我說出口的卻是一個「好」字。
因為沈昭言的眸子里,全是期待。
如果我說的是一個「不」字,恐怕他會對我失。
沈苡檸幾乎將我喜歡的全都挑了去,滿含笑意看著沈昭言。
喜悅要從眼睛里蹦出來。
將我十八歲生日,沈昭言送我的那條墜子放在脖頸,問沈昭言:「哥哥,好看嗎?」
沈昭言輕的發,低聲細語地跟說:「好看,苡檸長得就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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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如此親無間的模樣。
我看在我的眼里,只覺得不太舒服。
我快速將東西拿回臥室,然后將門關上。
一直到了晚飯都沒有下去。
而今天也沒有人喊我吃飯。
我下去的時候,看見我爸我媽還有沈昭言,都在給沈苡檸夾菜,噓寒問暖。
問我有沒有欺負,問在北城習慣不習慣。
而都含著笑,輕聲講話。
我就站在邊上,一都不敢。
甚至我都不敢邁下樓梯。
我本想就如此上樓。
可是走路的聲音,終歸打擾了和樂融融的一家人。
沈昭言走到我面前,低聲問我:「枝枝,為什麼到點了不下來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