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場景,不知道在沈苡檸的面前,上演過幾百次。
我從地面上攙起我媽,讓坐在沙發上。
跟我說:「對不起,讓你看笑話了。」
話里的疏離,清晰可見。
我不言語,徑自去翻找醫藥箱。
許是看出我的舉,笑了一聲說:「這點小傷不用藥,很快就沒事了。」
「為什麼不離婚?」我偏頭看向。
見怔了一下,繼而說道:「離婚了要去哪呢?我們這里離婚會被人笑話的。」
可是這樣的日子,又應該要怎麼過下去呢?
我沒有問出這句話。
也知道我沒有資格去問,更沒有立場。
看著我,跟我說:「對不起啊,你在北城活了這麼多年,是媽媽沒有本事,給不了你那樣的生活。」
「沒關系的,怎麼都能活。」
我將的眼淚掉,如此說道。
陪著坐了大半夜,見的緒已經平復下來,才回了房間。
我覺頭痛裂,本無法眠。
凌晨五點,照常出去出攤。
我穿好服,要陪著一起去。
看著我,笑著跟我說:「枝枝啊,你不用……」
「我陪你去。」
沈苡檸可以做到的事,我也可以做到。
因為往后全都是這樣的日子,我應當適應。
我幫將東西收到車上,找了一個凳子坐在三車后面。
風吹得我的頭發不停地,刮在臉上猶如一把刀。
上仿佛每一個角落都灌進風來,冰冷刺骨。
這一刻我才知道,原來沈苡檸一直過的都是這樣的日子。
而我鳩占鵲巢,占用了整整二十年。
一開始我什麼都不會,就打打下手幫忙裝裝袋子。
或者是中午去買點飯。
后來也就慢慢習慣。
這段時間,頭越來越疼。
整個人昏昏沉沉的。
鼻也流得更加頻繁。
我媽看見,欸了一聲,讓我仰起頭來:「這怎麼回事啊,要不哪天我帶你去縣醫院看看?」
「是天氣太干了。」我如此說道。
我不想將自己生病的事告訴。
本日子過得就這麼苦。
到時候即便是傾家產,也救不回我。
那又何必呢?
我見一直愁得皺眉,低聲說道:「改天我自己去醫院看看,你就別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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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本還想著陪著去出攤。
讓我在家里休息。
也就作罷。
8
在家里休息了幾天。
我又陪著我媽去出攤。
說要去買點東西。
我招呼著客人給他們拿麻辣燙。
還不等裝好,就見幾個地流氓走過來。
用手劃過我的手,嘶了一聲:「你看這小手好細啊。」
后面的話是方言,我聽不懂。
只能避開他。
他一臉笑,抓住我的手,低聲說道:「小姑娘是老板娘的什麼人啊,可真漂亮啊!」
聲音簡直是惡心至極。
我想要躲開他。
可他拉扯著我,將我拉到他的懷里。
周圍的幾個人仿佛早已司空見慣。
全都當作看不見。
我看著他,踩了一下他的腳。
作勢就要跑。
可我看見了沈昭言,他朝我款款走來。
面上還含著淡笑,手上提著東西。
那個人看見我,抬手就給了我一掌:「你個婊子……」
后面的話不堪耳。
我什麼都聽不見,也什麼都看不見了。
只覺得頭很疼,像是要炸裂開來。
我看見沈昭言走到我面前,又匆匆離開。
我的腦袋很沉,從鼻子里緩緩流出。
似乎是要流干凈。
見我如此,那個人嚇得早跑了。
等我緩過來的時候,沈昭言也早已沒了蹤影,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媽買飯回來,見我躺在地面上。
跑過來將我扶起,低聲問我:「怎麼樣,沒有哪里不舒服吧?」
「沒事。」
我撐著地面坐起來。
環顧周圍的人。
剛才是我的幻覺嗎?
我抓住我媽的角,問道:「你看見沈昭言了嗎?」
我媽一蹙眉,「唉」了一聲:「人家沈先生怎麼會來我們這種小地方,快站起來。」
可我剛剛真的看見他了。
我渾無力地靠在車上,整個人昏昏睡。
回家的時候,我才看見我的淌在了臉上沒有凈。
我又用涼水洗了一把臉,看向鏡子里的自己。
這段時間,我瘦了整整十斤。
頭發也是一把一把地掉。
頭更是要命地疼,流鼻的頻率也是越發地高。
我的生命好像是在走向終結。
我看向墻上的日歷,距離沈昭言結婚,還有兩個月。
到那天我想去見他一面。
我還想問問,我在鎮上見到的是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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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沈昭言結婚那天,我去了酒店。
我給他準備了新婚賀禮,是留給我的鐲子。
沈昭言滿臉幸福,眼睛更是充滿了喜悅。
爸媽坐在臺子上,也是滿臉笑意。
可我依舊無法上前,送上一句祝福。
我想等他婚禮結束,再悄悄地將東西送上。
這樣誰都不會驚。
我悄悄打著算盤,含著笑看臺上的人。
看他與新娘許下一生一世的諾言。
去年他訂婚的時候。
我還挽著他的胳膊,仰著頭,問他說:「哥哥,等你結婚度月的時候,我也要去玩,你帶我去好不好?」
他滿含笑意地著我,敲了一下我的腦袋。
問我:「我去度月你去干什麼?」
我湊到他的耳邊輕聲說道:「你就把我帶出去,我自己出去玩爸媽不是不放心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