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客啊姚瑜,竟然能在這見到你。」
他看我邊的言則一眼,挑了挑眉。
「男朋友?」
「陸別打趣我了,公司同事。」
陸浩低頭擺弄了下手機,大剌剌地往后一倚。
「姚書,你們晏總今天出差回來,你可悠著點。」
莫名其妙。
「陸這話說得有意思,我下班出來玩難不還得跟老板打個報告?」
他神淡淡地扯了個笑,沒說話,撇過頭繼續招呼著眾人玩游戲。
朋友也不明所以,大概以為我和陸浩有什麼過節,拉住陸浩就要打。
「小浩子你什麼意思,我帶朋友來給你捧場,你還給我朋友擺臉!」
兩人拉拉扯扯地打鬧起來,我無所謂地移開視線,眼前多了盤西點。
一抬頭,對上了言則亮晶晶的眼睛。
「姐姐,吃點東西吧,空腹喝酒對不好。」
毫不相干的兩件事。
但是我忽然就想起第一次跟著晏鶴林應酬的場景。
那時候我初出茅廬,能力不行,酒量更差。
晏鶴林中途出去打了個電話,留在屋里的我就被灌了一杯酒。
一杯酒能讓我醉到第二天。
等晏鶴林回來的時候我已經沒了意識,聽同事說他發了好大的火。
后來他去應酬再也不帶職員,那家灌我酒的公司也至今沒有合作過。
「言則,我今天剛提了辭職信。
「等審批通過,我可能就要離開了,大概會回 Z 市。」
言則愣了一下,又揚起角,似乎很高興。
「那你可以帶我走。」
我有些無奈又有些羨慕。
這樣的年輕人真好,想什麼就做什麼,不用瞻前顧后。
「言則,這不是可以隨便決定的事。
「你剛職公司,能力又強,往高走是遲早的事,不要為不確定的事放棄前程。」
我勸得苦口婆心,眼前的人托著腮看我,看樣子一點也沒聽進去。
我有些生氣,人怎麼能被困住。
「可是姐姐,我最近剛收到了 S 市的 offer。
「而且開出的工資更高,待遇更好。
「本來還在糾結,現在可以毫無負擔地離職了,而且我實習期還沒過,很快就可以走。」
他認真地看著我,莊重嚴肅。
「我不會因為你貿然下決定,但你不是不確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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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高中開始,你就是我唯一確定的事。
「學姐難道就沒有,覺得我有些眼嗎?」
我愣住。
言則狡黠地沖我眨眨眼,什麼也不肯說了。
「反正我們是要回 S 市的,等回去了我再告訴你。」
8.
喝下第五杯酒后,我看了看時間。
十一點多。
夜場剛剛開始,可惜我們這些明天要上班的苦命打工人無福消。
言則正在一旁的桌子上和幾個小帥哥玩牌。
他們剛開始讓我來了幾把,隨后一口一個「好姐姐」地將我請下了牌桌。
說再讓我玩下去今晚衩都不剩了。
隨后言則上場頂替我,看戰況是把他們剩下的錢贏了個。
「走了言則。」
見我們要走,幾個輸慘了的小朋友松了口氣,送神似的跟我們揮手。
我覺得有些好笑。
「你到底贏了人家多錢,看把人給嚇的。」
言則拿出一沓紅鈔票,獻寶般地舉到我面前。
「我贏了好多,都給你,明天我們用這些錢去吃飯怎麼樣?」
我將錢推回去:「你自己收著吧,不過飯倒是可以去吃。」
「那我們明天吃什麼?」
「你想吃……」
「姚瑜。」
悉的聲音打斷了我的話。
我和言則齊齊看過去。
晏鶴林站在路邊,眼神冷冽。
「晏總,您這也太講義氣了點,這麼晚了還來給陸捧場。」
我頓了頓,看向他邊的行李箱。
「甚至連行李箱都沒來得及放下。」
「我不找陸浩,我找你。」
他走過來將我和言則隔開,距離我極近。
比我高出一個頭的高很有迫,我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他眉頭皺得更了。
「為什麼要辭職?」
啊?
我有些無語。
雖然說晏鶴林平時就是個工作狂,但半夜十一二點在酒吧門口堵員工追問辭職理由這件事,屬實是狂得有些過頭了。
「晏總,原因我都寫在辭職報告里了,您回頭可以看一下。」
「我不同意。」
啊?
「您什麼意思?」
當周皮當上癮了?
「我說我不同意你辭職,不管什麼理由,我不批。」
這下到我皺眉頭了。
言則見我不開心,立馬將我拉到了后,安似的拍了拍我手背。
「晏總,離職是員工的權利,姐姐的報告已經提了,即使你不批三十天后也自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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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姐姐?」
晏鶴林臉比剛才更可怕了,「姐姐」兩個字咬得格外重。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這麼!」
這話說得太侮辱人,我不懂一向緒斂的晏鶴林為什麼忽然這麼不正常。
我看不見言則的表,只聽到他極輕地笑了聲,悠悠道:「我算姐姐男友預備役,所以我敢這麼。
「更何況,我們馬上就要一起回 S 市了。」
晏鶴林面部繃,而后慢條斯理地下西裝扔到行李箱上。
這場景有些眼。
我瞬間反應過來,他要手了!
不行不行,晏氏總裁和員工打架,邊還站著個為書的我。
這不妥妥的桃新聞!
我大邁一步到兩人中間,一手一個將人推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