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晚上，賀均都會出時間，給他解答他白天沒有聽懂的容。
圓圓就是哥哥的跟屁蟲，哪怕圍觀哥哥學習都能咯咯咯的笑，達達挪過去，手著圓圓的小圓臉：“臭小子，笑啥呢，跟哥哥說說！”
達達參與了圓圓長的每一步，小哥倆一起嬉笑打鬧的聲音，了我們家最妙的樂章。
2019年3月，圓圓3歲半，我們帶他到醫院做骨髓檢測。達達這時走路已極艱難，要靠椅行，一直在住院治療。
骨髓時，圓圓做了局麻，但，針筒扎進骨頭那一刻，他的小臉還是“唰”地白了。他知道，他是要救哥哥的。
我強忍著眼淚：“圓圓真棒，圓圓是最勇敢的小戰士！”
配型結果出來了，點位很高，果然是親兄弟。
我和賀均激得不行，公婆和爸媽都趕了過來，一家人，做了一大桌子菜，還都喝了點酒。公公來了興致，唱了幾段京劇，所有人都盼這一刻盼了許久！
圓圓好像明白自己立了功，手舞足蹈的，那幾天，達達飯量都增加了。
7
一周后，我們被到了醫生辦公室。
“醫生，我們都準備好了，什麼時候能手啊？”我興沖沖地問。
“坐下說。”醫生扶了扶眼鏡，面凝重：“是這樣啊，骨髓配型雖然功了，但，達達這幾年的病發展比較快，經評估，他臟功能衰竭，手功率不到三，也可能，他下不了手臺。還有，初期的手費40萬……”
我癱在地上：“不是說骨髓配型功就能救我兒子的嗎？怎麼我拼了命生下健康的孩子，還是救不了呢？”
晚上，哄睡倆孩子后，賀均在臺上煙。我走過去，從背后抱住了他，依偎在他不再那麼寬厚的背上。他沒說話，按滅煙頭，轉抱住我，一溫熱進了我的領，燙在了我的心上。
我們來了父母們，說明了況，若達達可能在手臺上下不來，那我們寧愿保守治療，父母們嘆著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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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遲遲沒說手時間，達達問：“媽媽，是不是手做不了了？”
我語滯。賀均紅著眼眶如實道：“醫生說，你現在的況不適合手。”
“我還能活多久？”達達滿臉平靜，似乎是隨口在問中午吃什麼。
“兒子，爸爸……無法回答你！”
“爸媽，我想回家了。”達達歪著頭沖著我笑笑，我扯著角：“好，回家！”
這些年，我們不是在治療，就是在治療的路上，錯過了太多擁有快樂的機會。
達達還有很多事沒有做，還有很多東西沒有見過，沒有嘗試過。我們不能讓他的記憶里除了生病就是治療，他應該擁有富多彩的人生。
我正式辭去工作，全力照顧達達。
達達晚上睡覺有時會出現呼吸不順的況，隨時需要呼吸機支援。
我們租了呼吸機、監護儀，買了氧氣罐，我專門去醫院請教了重癥病房的護士長，將護理要點都一條條記下來，還去中醫按那里學了按手法。
我堅持每天給達達做全按，雖然，我知道，這對他的病沒有大的幫助，但起碼可以讓他舒服一點。
8
婆婆搬來了家里，幫忙照顧圓圓。
我開始安排各種家庭活，遠的地方去不了，就在本市玩。每周六了固定家庭日，我們去公園野餐，去逛博館，逛園，去看電影、看兒劇……
雖然，每次出行，都要給達達準備很多東西，也要面臨各種突發況，還避免不了聽到其他人的議論聲，但我們都不在乎。
達達每次都會做足功課：給圓圓講野三坡為何野三坡，講小洲獅為何能被當做寵來馴養，講東漢銅馬為何為國家一級文……
達達語速慢，吐字也不太清晰了，但是圓圓都能聽得懂，還會到兒園講給老師和同學聽。
達達的日漸消瘦，胳膊和的萎明顯，口高高凸起，眼瞼下垂，眼窩深陷，視力開始到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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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每天的時間排的滿滿的，讓達達到生活的充實，轉移對病痛的注意力。
圓圓已經上了兒園大班，每天放學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洗手換服，找哥哥，他知道外面的細菌不能帶到哥哥的床上。
他每天跟哥哥分在兒園里的趣事：誰夾了他盤子里的排骨，他在思維開發課上拿了最多的獎勵粘，老師批評了說臟話的小朋友，他覺得同桌小娜娜是班里最好看的……
圓圓還拿我的手機和哥哥拍搞怪照片，拉著哥哥無力的手指在電子畫板上畫畫，會把自己的歲錢在哥哥的枕頭底下，更會在闖禍的時候找哥哥做保護傘……
賀均特意給達達換了2m*2m的大床，給小哥倆足夠的空間。
很多時候，達達只能躺在床上，著管子，輸著藥，但還是會努力回應弟弟的每一次嬉鬧，眼底充滿笑意。
2020年9月25日，圓圓5歲生日。我特意定了小哥倆都喜歡的奧特曼大蛋糕，將餐桌移到了達達的房間。
圓圓爬上床，將生日帽戴在了達達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