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曼云不等主人說完，搶話道，“我愿意，我愿意。”生怕晚一秒鐘，會被人搶去這個苦差。
主人不解，其他保姆一看伺候的人是個呆子，掉頭就走，這個人倒奇怪？
一點不奇怪，找了半生，怎愿再錯過呢。
8
那天，曼云洗家里的服，看到有雙鞋墊擺在鞋架上，便順手拿來洗了。
那雙鞋墊被磨得很舊很舊，起了邊，連都看不出來了。
可是曼云一眼認出，是當年他離開時，送給他的那雙。的心哆嗦得停不下來，手也哆嗦得停不下來。
曼云還沒反應過來，程淵像個瘋子撲過來，一把搶走了正洗的鞋墊，寶貝一樣抱在懷里。
他怒火沖天地朝曼云吼著：“滾，滾開！”
曼云一時不知所措。主人跑過來和曼云解釋，“對不起，嚇著你了。我忘記提醒你，那雙鞋墊你千萬不要，他誰都不讓。”
眼淚頃刻間奪眶而出，曼云崩潰般哭起來。懂啊，只有懂。
不明所以的主人，以為曼云被嚇到了，不停地安。往事山呼海嘯般滾滾而來，覺得自己的心快碎掉了，好痛好痛。
程淵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什麼。那是曼云見他后，他第一次和曼云說話，也是最后一次。
半個月后的一個清晨，程淵倒在衛生間冰涼的地板上，等曼云買菜回來，怎麼都不醒他了。
他半白的頭發像荒了的草，已經慢慢變涼，曼云抱著他的頭，哭得撕心裂肺。
曼云離開之前，聽主人說起，那年程淵回城之后，家里發生了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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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年代，他父親被壞人迫害致死，母親不了跳🏢自殺。程淵神上了刺激，被送進了神病院。
等程淵從神病院出來，就變了現在的樣子。
他被表姐領回了家，剛開始那幾年，他經常跑出門，里念叨著，要去接人。
后來他就再也跑不，時而清醒，時而混。
曼云后來想，老天給了他們相見的機會，雖然如曇花一現般短暫，但未辜負尋找這一程，應該知足了。
也許，他也一直在等，堅持等到來，才在邊離開。
他知道一定會來，就像相信能找到他。
曼云終未嫁，在七十三歲那年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