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東忽然想起初,他們同居過一段日子,的腳也總是冷,程東每天都會給充熱水袋。他往馬曉娟那邊挪了挪,幫暖腳。
馬曉娟沒有躲,大概睡著了。
次日,程東迷迷糊糊醒來,天已經大亮,從未拉嚴的窗簾進來,細細的塵埃在線中飛舞。程東緩了好一會兒,才想起自己在哪兒。
他下了樓,見馬曉娟坐門前和大娘聊天。
考慮到程東腳疼,吃完飯,大娘熱心地喊鄰居騎托車,把他們送到村外去坐市里的大車。
出門前,程東看到馬曉娟在桌布下,悄悄留下三百塊錢。
程東有些驚訝,連三錢都要算計、穿補丁的姑娘,為報答好心人,竟舍得留下三百塊。
05
托車飛快地穿梭在土路上,灑滿冬日荒涼的稻田,遠山林有幾戶人家,炊煙裊裊,程東心莫名舒暢。
“我看到你給大娘留錢了,那錢咱們平攤。”程東掏出錢,但馬曉娟死活不要,說那是對大娘的心意,看到大娘,就想起了在鄉下的媽媽。
程東忽然覺得,和別人說的不太一樣,他了眼上的補丁。心想,等回去他要給買條像樣的子。
馬曉娟注意到他的目,紅著臉說:“這種帶補丁子前陣子很流行,我跟風買了條。”
程東這才知道,不是舍不得買子。他忽然覺得,偏見真可怕,別人總喜歡拿放大鏡去看馬曉娟,但凡發現點異常就津津樂道。
因為腳疼,程東歇了好幾天才去上班。
他原以為,經歷了那些事,他們會比從前親近些,但一到辦公環境,兩人又回到了點頭之。但他不討厭了,見到他也笑得比別人燦爛。但他們沒有更進一步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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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躺在出租屋里,程東會想馬曉娟,想那個神奇的夜晚。再聽別人背后議論,他約會反,會想要替辯解,但話到邊又咽下去,如果他站在那邊,那他就會被人視為和一樣的人了。
年底,公司發獎金,大家心愉悅,一個同事組織AA聚餐,馬曉娟破天荒地去了。
飯后,大家去唱歌,馬曉娟提前離開。
那晚,喝了點酒,程東吼得很開心。
快結束時,陳姐說的錢沒了。
包廂里瞬間大,大家手忙腳地幫陳姐找錢,但旮旯角落都翻遍了也沒找到。陳姐的工資加年底獎金有一萬多。
十幾分鐘后,不知是誰說了句:“會不會是馬曉娟拿的?”
06
程東腦袋嗡了一下,他覺得不會做這種事,可今晚的行為確實可疑。從不聚餐,怎麼今天就來了?吃飯時,又恰巧坐在陳姐旁邊,隨時能夠到包,而且大家都來唱歌,偏偏不來。
程東不由自主地想到馬曉娟有自閉癥的弟弟,想起說為了弟弟家里耗盡家產。程東不敢深思。
大家開始七八舌地指責馬曉娟是賊,甚至有人提出報警。
陳姐給馬曉娟撥去電話。
程東很想勸大家先冷靜,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電話撥出后,開了擴音,一片狼藉的包廂,大家屏住呼吸,等馬曉娟接電話。
“喂,怎麼了,陳姐?”馬曉娟顯然已經睡了,聲音有些迷糊。
陳姐直接把丟錢的事說了,不等馬曉娟辯解,嚴厲地說:“馬曉娟,你是不是拿了我的錢,最好盡快把錢還給我!”
“我沒拿你的錢!我沒拿!我再窮也不會做個小!”馬曉娟提著哭腔,但依舊在電話里怒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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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早如果見不到錢,我就報警!”
馬曉娟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哭了起來。
掛了電話,大家紛紛說陳姐太善良了,沒追著讓馬上把錢送回來。
沒有任何證據,他們就直接把馬曉娟當賊了!程東酒醒了大半,腳底傳來陣陣寒意。
“也許錢不是馬曉娟拿的。”程東終于忍不住出這句話。
“不是還能有誰!”接著大家又七八舌說起馬曉娟過去的奇葩行為。
程東噤了聲,他無法改變世人的偏見。
夜里,他心如麻地躺在床上,一直到凌晨才睡著,等起來匆忙趕到公司,遲到了一小時。
公司里出奇的安靜,程東沒看見馬曉娟。陳姐一臉氣定神閑,認真地整理資料。
程東心頭一冽,真的是?一陣失涌上來。
到了中午,他聽到事真相,和他猜想的不一樣。
07
昨天陳姐急著去聚餐,忘記把鎖在屜里的錢放包里,早晨才發現誤會了馬曉娟。
誤會澄清,但馬曉娟辭職了,沒人挽留。
大家說起這事,沒人怪陳姐記不好,都說如果馬曉娟不表現的那麼可疑,誰會懷疑。
程東覺得有些不過氣來,還好,這份工作本來就用來過渡,沒多久他也辭職了。后來,他想聯系馬曉娟,但找不到理由。
隨后,程東被忙碌的生活淹沒。
過了好幾年,程東打算買房,沒想到,在售樓部遇見了正在工作的馬曉娟。還在這座城市,程東有些意外。
此時,馬曉娟完全褪去了從前的土氣,臉上妝容得,言談舉止充滿了優雅自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