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窘迫的雨夜，他是紅著眼睛走的。
說那些客人，進來的時候都人模人樣的，喝幾杯酒就開始不規矩。這種營生，給錢的就算好人。還有更多，仗著兩三分眼緣，直接發信息過來，讓過去某個包間敬酒，一圈喝下來，人都不清醒了，一錢都收不到。說：我想回家，可是我沒有家。
他沖的從微信轉了三千塊給。他說：都能過去，好好的。我陪你。
長時間的哭泣，讓的腦子有點空。收下錢，窩在沙發上，一時間有點不相信這份真的真實。
希這種發懵的時間長一點，可以晚一點去面對那糟糟的人生。
05
聊久了，阿寧漸漸得知金城干的事也不明，曾認真的對金城說，你信佛，不能做這個營生，害人呢。
他先是沉默，又應付著說，再做一陣子，等自己況好點了，會換的。
他和更愿意說以后，比如兩個人帶著兒一起生活，他努力掙錢，持家務。他說他的家鄉有很多小溪，他可以帶著孩子和一起去捉小魚小蝦，讓在水邊敞開嗓子唱歌。
隔著網絡，安靜的聽著，憧憬著。
隔幾日，他講本地人對他們不友善，食堂的午餐里經常能吃到煙頭。他說柬埔寨會有突如其來的大雨，他經常因為水土不服，皮瘙，就醫也不方便。所有的不如意概括到最后都是，回國再說吧。可是他們都知道回國遙遙無期。
的境況也不好，孩子的手費沒有湊齊，哥嫂又提出讓轉兩萬，做個小生意。生活得不過氣來。嘆氣說，要是有個五六十歲的老頭子，肯為我兒出錢，我也跟了。
他沉默了一下，說一輩子長呢，人能不走歪了，就要堅持走正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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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問你呢？最后還是沒有開口。
人在絕境時想要走正路，真的好難。
06
知道他最喜歡吃的菜是帝王菜；他最喜歡的歌手是許巍；他喝白茶；他的口頭禪是“其實也沒什麼”。
他喜歡用這句話來為自己做總結。他說他有一米八高，皮黑。他們會在手機上發早安吻和晚安吻。
某種程度上，他們和沒什麼區別，他們甚至做過一次。怎麼開始的已記不清楚，好像都喝了點酒，只記得他沉悶的急促的呼吸，在手機這端放肆😩。他老婆，堅持讓自己老公。
聽他最后長長舒了口氣，他第一次笑得像個孩子，打字告訴：被子上都弄上了，要清理下。
抱著枕頭趴在床上，把臉埋在枕頭里也哧哧地笑。
這天聊完天后，他突然順著的手機號給的支付寶上轉了兩萬塊。他說：慢慢來，我陪你賺錢，把孩子的病看好。
嚇了一跳，問，這算什麼？
他說，我沒別的意思，你是我的。
兩萬塊，在哪里都足夠找樂子了。他本不用浪費上。他是真的想對好。也真的信了這虛無飄渺。
得發抖，說不行的不行的，我給你退回去。
他像哄小孩子：“要是退回來我就再不理你了。”
問他圖什麼，他說那你在我上花費了那麼多時間，你圖什麼？正準備說你是在用錢買我的時間嗎，他馬上又說：“不是做什麼事都有所圖吧，只是因為沖，只是因為愿意，不行嗎？”
那天以后，心里便有了依靠。
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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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時倒轉，不會和那個同事起沖突吧。
夜場的友誼多和利益相關。在那個同事的臺子上過班，認識了一個姓張的老男人。后來這個老張來的時候開始點上班，同事心里不平衡，找岔跟起沖突，最后為一件小事爭起來，那人甩一個清脆的耳：“別以為裝可憐別人就活該同你！大家都不容易，我的客戶你憑什麼說搶就搶！”
知道沒什麼好反駁的，只為掙到錢。領班過來，問了原因，說和氣生財，大家都不要惹事。
人群很快散了，坐到地上，拿起手機，抖著手發信息給他，說：金城，我什麼時候能熬得完。
還沒等來他的回復，那天在的房間里客人的手表丟了。店里不愿意報警，承諾五天給客人滿意的答復。
經理不許們幾個回去，沒收了們的手機，搜了們的住所。領班、經理和一些不認識的人，一遍遍們出來盤問。反反復復一無所獲。五天后領班通知們領東西的同時解聘了們幾個。
領班說：店里已經把表錢賠給客人了，不外乎就是你們幾個當中的某些人，賴是賴不掉的。
拿著東西回到住。第一件事給手機充電。除了金城的詢問，麻麻還有家里的電話。
撥過去，媽媽說孩子病得厲害，在醫院里，讓趕回來。忘了怎麼掛的電話，怎麼買的票。到火車上才想到要給金城發個信息。
發信息把發生的事告訴他，一邊打字，一邊掉眼淚。是他的上班時間，他沒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