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一直提示消息發不出去,網絡是好的,可消息前面一直掛著個沒到達的嘆號。真是奇怪,又不提示被踢,又不提示網絡欠佳,怎麼會有這樣的況?
結婚沒多久,就趕上政府征地,他們的房子剛好地大學城附近,阿良有心思,貸款買下這棟樓,改一個只有八九個單間的簡單小旅社。
客戶基本都是附近大學的學生,收一直不錯,再后來又有了二寶,小日子過得有聲有。
認識的人夸阿良好福氣,阿寧是標準的旺夫命。
11
阿寧知道世界上真正的巧合不多,可是也清楚這世界上是有巧合的,不然不會總有人說,世界那麼大,世界這麼小。
阿良的堂弟居然也金城,而且都是江浙人,兩個人都因為躲避債務去的金邊,出國的時間也差不多,高都是一米八多……
試著從婆婆和阿良那里獲取更多金城的信息。比如早上幫阿良倒茶的時候,會不經意的問:“你堂弟喝茶麼?”阿良說喜歡。又接著問:“喜歡喝什麼茶?白茶麼?”阿良被問得莫名其妙。只說好奇。
婆婆講的多是一些年趣事,那時候他們還沒進城,都住在鄉下。又忍不住問,那他們會不會去小溪里抓魚蝦?婆婆就笑,會的會的,那時候為這個阿良沒挨打。村里的孩子都野得很,咱們這邊就是溪水多。
一個有暖的午后,婆婆找出塵封多年的老相冊,里喃喃的,你不是好奇阿城麼,我記得家里有他們小時候的合影。一張一張的翻,最后指著一個小男孩說:你看這就是阿城。
照片的背景是一片荷塘,兩個年都摘了荷葉戴在頭上遮,著脊梁。一眼認出了站在右側的阿良。又看著左邊的人,那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覺得眼睛有點,不知道,猜不到,這個人,到底是不是金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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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阿良出車回來的時候帶了阿寧喜歡吃的麻團。此時兒在桌旁講學校一天的趣事。
婆婆抱著二寶,滿是喜悅的念叨著:也不能總讓他在樓上,你看他小眼睛轉悠的,這些地方都不夠我們二寶看的對不對。以后有時間就抱你到樓下來轉轉。
阿寧熬了魚膠,裝湯的時候,阿良說:堂叔來電話說,人回去了,約了后天,我定了百味小廚。也不要太高檔的店,吃著舒服最重要,就咱們兩家十幾個人。當接風了。
婆婆說:可以,親戚就是越走越親,他回來了,常走才好。
不說話,心里還在想那個可能。又覺得真是他,也沒什麼,可以把錢還給他。甚至可以多給一點,也算為他創業盡份心力。想他應該不會輕易在阿良面前從前。或者可以找個機會,單獨和他談一談。
可是談什麼呢?不要把的過去告訴阿良?這樣說不就否決了他和過去的。
直覺金城不會坑。那個在最難的時候一直陪伴的人,看到現在的幸福,應該為高興吧。對,他們應該慶幸,他們都走出了人生中最黑暗無的那段路。可是如果……
要不明天裝病,躲開這尷尬的見面吧。可是以后怎麼辦?
心里又一個聲音說,怕什麼,其實你們連見過都沒有,也許他本認不出你。又疑,自己一定可以認出他麼?他又一定能認定是?
12
站在酒店的門口一直在想如何開口。他看著阿良和那個影走近。他說:這肯定是堂嫂,堂嫂好。
只這一句,心巨大地失落起來,不是他,不是那個金城。
酒桌上男人們聊的都是賺錢,近況。阿寧給兒夾菜,提醒碳酸飲料要喝,吸收鈣質,對不好。小姑娘仰臉笑著和說:我媽媽就是啰嗦。
話題不知道怎麼就引申到柬埔寨和澳門的賭場上。阿良的堂弟說,那幫人狠得很。每個人都有好多微信、QQ用來釣魚,鉆進各種群里,平臺上找機會。警察一介,馬上撤,消失得無影無蹤的。圈錢快得很。坑了好多人。這幾年安保力度加大了,捉到就斷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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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良問,怎麼個斷卡?
微信、手機卡、銀行卡統統封掉。
封了的微信還有可能再登錄麼?阿寧忍不住問。
嫂子真逗,封了就封了,還怎麼解封,怎麼上?
他說那里有許多國過去的男人,很,不但被抓到要負刑事責任,還經常出事,“頭天還在一起好好的喝酒,第二天就被人弄死了。”
“為什麼……被人弄死?”
“斗毆啊,或者是有人想回國,走之前把他們弄了把錢搞走,他們有錢。”
吃了飯,阿良商量請堂弟去唱歌,阿寧想回去,婆婆抱過二寶說,你難得出去消遣消遣,我給你帶孩子,別著急回,放松放松。
唱了一首王菲版的《心經》,兒說唱得好,阿良也說,第一次聽你唱歌,沒想到唱得這麼好。
心里卻全是那個人。怎麼能找到他?他的下落到底是什麼?翻開那個好久不曾看得功德群,詢問,卻沒有人知道。
而也不知道他更多的信息。
呆呆看著那個群,想無非也就是他講的那些下場了,被封,被抓,或者,死。
曾以為他們有牢不可破的聯系,如今看來也不過只有這纖纖的一脈。人海茫茫,從此可能真的再無緣相見了。
他的頭像仍在那里。微信比QQ好,微信不會下線,頭像一直亮著。
他那麼澤的,將一直掛著,像永遠不會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