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張揚和弟媳石玉剛從婚慶公司出來,老婆廖瑩的電話打了進來。
電話里廖瑩帶著哭腔語氣急促,兒子在學校和人打架折了,讓他趕到醫院。
張揚神凝重,詳細問了況,又一頓安廖瑩。石玉見狀過話頭:嚴重嗎?
那頭廖瑩立馬掛斷電話,張揚頓覺里燎泡,心里急得上火。既擔心兒子的傷,又怕廖瑩發難。
石玉想和張揚一起去看看,他下意識地拒絕了。
要是讓廖瑩看到他和石玉一起出現,張揚不敢想象,正在燒心的廖瑩會不會當場撕了他和石玉。畢竟忍了石玉很久了。
張揚在開車去醫院的路上,打十幾個電話給廖瑩都被摁掉了,發信息也沒回。
張揚只覺頭皮發麻,車開得飛快。如果有遁地,他恨不得一遁地嗖的一下就到醫院出現在廖瑩的面前。
02
張揚好不容易到了醫院,廖瑩見到他眼里淬滿了火苗。
廖瑩一開口就噼里啪啦地罵:“你心里眼里還有我和兒子嗎?三天兩頭往石玉家跑。你不知道外面的人怎麼嘲諷我,說我大度把老公讓給妯娌,說你和才是一家子。”
張揚早就做好了被廖瑩罵的準備,囁嚅著想安兩句。
廖瑩以為他要辯解,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你看家人是全乎了,我家遲早要缺位的。”
張揚急了,這話哪能說,直接過去抱住,把頭往肩上摁,阻止再說下去。
廖瑩再怎麼用力反抗掙扎,張揚把箍得更。
等廖瑩放松下來后,張揚才溫聲乞求道:“對不起,這些年讓你和孩子委屈了。這是最后一次,以后咱和保持距離。”
張揚這些年在廖瑩面前早已練就一和稀泥的本事。
廖瑩聽到他的保證不以為然,他的保證要是算數,這些年就不會獨自撐起一個家。
好在兒子只是左輕微骨折,固定好石膏就可以回家。
03
晚上,張揚給兒子洗漱后上床。
廖瑩問他,“那邊你還要不要再去看看。畢竟是侄子辦婚禮,我可不想被人說我是一個沒有度量不知輕重的毒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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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揚剛松下的弦又了,一把摟住廖瑩的腰,快速在臉上吧唧一下,阻住的妄自菲薄。
張揚隔著服了廖瑩乎乎的肚子,聲道:“你是宰相肚里能撐船,要沒你的支撐,我哪還有家呀!”
廖瑩的火眼看要滅了,可第二天石玉一來,又給澆了一桶汽油。
石玉人未進家,聲音已經從老遠傳來。陣仗特別大,那公鴨嗓子走到哪都能驚方圓百米的人。
“這不是我大侄子昨天跟人打架折了嗎?吃啥補啥,我天沒亮三點多就起,燉這豬蹄子給送過來。”
張揚只覺頭皮發麻,他知道廖瑩有多不待見石玉。要不然也不會從家里搬到娘家來住,就是不想和石玉呼吸同一片空氣。
石玉就是不識趣,時不時往跟前湊。
廖瑩的眉頭皺起,越夾越,張揚只覺得心跳加速。
不多時,石玉門。那呼啦啦的大嗓門,聲音在房子里了一圈又傳回來格外刺耳,估計左鄰右側不用豎起耳朵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哎喲我的娃兒,咋這麼倒霉呢,把我心疼得,嬸子一宿沒睡燉了豬蹄子,趁熱喝。”
一面說著,一面奔廚房把豬蹄倒出來,遞到張揚的兒子跟前,“趕吃,你哥我都不舍得給他弄,最疼你了。你媽沒空看你,咱就去嬸子家,天天給你燉豬蹄……”
廖瑩的臉拉得老長,張揚只能輕輕住的掌心讓穩住,指了指外頭。
廖瑩還真怕一個忍不住回懟石玉,到頭來了欺負人家沒老公的惡毒人。把堵在口的這口氣生生憋了回去。
張揚就像被放在煎鍋上的,兩面都被煎烤得滋滋作響,口悶得發慌。
石玉終于走了,這場酷刑才結束。張揚趕忙給廖瑩鞠了個躬,然后癱坐在椅子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廖瑩這回不領,眼里噴薄的怒火灑下星星點點,恨聲道:“你要是不從石玉的那堆爛事里摘出來,我們這個家遲早被你作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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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揚知道廖瑩顧及兒子在沒把火徹底散出來,此時把他在火上烤都不為過。
這些年,張揚確實跟石玉走得太近了,外面的風言風語他只是裝做不知。
可是他不能不幫石玉呀。
04
張揚的弟弟是開他的車出車禍去世的,死相慘烈。
張揚的房子和弟弟的房子連著,中間有扇門互通。
那天晚上十一點,他弟喝了點酒送一個朋友回家。不知是什麼原因不開他自己的車,過來拿張揚的鑰匙把車開出去。
在農村沒有車庫,車都是放在屋外房檐下的空地上。
雨天路,他弟在拐彎的時候車速過快沖下了坡。他弟的朋友坐后座人被甩出來只是傷,他弟卻當場沒了。
那車制有問題張揚是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