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錄用,因為二十五歲的我曾經和一樣難。
小姐姐是湖南人,格和口味一樣火。
看到那張副駕上曖昧的包裝照片和微信聊天截圖,人事小姐姐炸了。
「……要不要給江總打個碼?」
「不用。」
男關系,一個掌拍不響。
「姐,你放心,你要是踹了他我跟著你干。」
你看,其實生的標準都一樣。
容不得沙子,喝不下綠茶。
不是我一個人敏。
江馳大概會有半個小時知道這件事,然后發微信或者打電話來跟我解釋。
如果他開車回家,也要四十分鐘。
我想了想,收拾了東西。
一個帆布包,里面裝了份證,手機和一些現金。
哦,還有那張捐贈書要隨帶著。
臨關門前,我回過頭看了一眼房間。
今天很好,也沒有風。
洗機里還在洗服,我出門前順手把服丟進去,竟然忘了今天可能沒人曬。
我們在這里住了三年。
每個角落都有我們共同的回憶。
進門時恭喜發財的地毯,茶幾上的罐子里放著我們一起買的、很難吃所以一直沒吃掉的糖果,沙發上有一塊油漬,是他吃麻辣燙的時候不小心滴上去的,挨了我一頓罵。
不能再看啦,再看就會舍不得了。
「師傅,去火車站吧。」
我了輛出租車,關了手機,坦然地往窗外看。
平時看得厭煩了的城市,竟然讓我生出一眷,像是看不夠似的。
我貪地看著路上的風景,司機師傅過后視鏡看了我一眼,笑道:
「小姑娘剛來呀?」
「不是,是要走了。」
8
當江馳開完會,那些圖片和聊天記錄已經在公司吃瓜的群里傳遍了。
姜琳哭腫了眼睛,趴在工位上嗚咽著說: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沒有跟江總聊!」
江馳想到的第一件事是去問蘇黎。
「蘇黎你不要無理取鬧好不好?」
「你發這些有沒有想過我在公司要怎麼理輿論?」
「我現在回家。」
他早該知道的,當初跟蘇黎打電話說推遲領證的時候,那麼平靜就很反常。
原來是憋著在這里報復自己。
微信不回,手機關機。
蘇黎從來不會這樣,從來有什麼說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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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車回家的路上,江馳的怒火慢慢平靜下來,他忽然心里很慌,沒著沒落似的,那天喝多了回來就總有這種覺。
……最近反常的。
……會不會跟自己分手?
停好車,江馳沖上樓。
家里沒人,但是洗機還在工作,甩干的聲音讓他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可能只是生氣,一個人賭氣關機出去走走,也許晚上就回來了。
又不是什麼大事,他沒出軌,車上的東西不是他的,聊天記錄里面也沒有邊的消息。
他對那個姜琳的新人只是有一些好。
充滿活力,沒有對上司那種畢恭畢敬的樣子,讓他有了一點新鮮。
有過一點想法,但是沒有越軌。
只是把當一個可的妹妹罷了。
僅此而已。
以前也有過這種事。
然后兩個人吵一架,蘇黎總會吵著吵著就掉眼淚,然后自己蹲下來給眼淚,再認認真真地道個歉,承包下個月的洗碗工程,二人就能和好如初了。
這次也不會例外的。
兩個人在一塊八年了,吃定了彼此,還能出什麼幺蛾子啊。
江馳松了口氣,整個人靠在沙發上,準備再打一通電話。
在這時候卻忽然一個電話,是公司副總,一塊創業的大學同學張楊:
「兄弟你搞什麼?兔子還他媽的不吃窩邊草呢!那個姜琳我讓滾蛋了。」
「你趕跟嫂子道個歉,糟糠之妻不下堂,你他媽別鬼迷心竅。」
江馳的火被說得噌地一下上來了,怒吼道:
「我才不知道在發什麼瘋!我他媽什麼都沒做呢!」
「我連人都找不到!」
電話那頭張楊一愣:
「嫂子不會離家出走了吧?回娘家了?」
「這事兄弟,你找找東西,換洗服份證行李箱啥的都在不在,要是不在了準是買車票回家了,你趕跟丈母娘打個電話道個歉,提點東西上門賠不是。」
離家出走?能回哪?
別的生要麼哭哭啼啼回家,等男生上門道歉,呢。
蘇黎的世他是知道的,生下來就被棄,是一個拾荒的老撿到,把拉扯大,老在上高中就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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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直勤工儉學,自己養活自己。
能去哪呢。
江馳在房間里翻了翻,沒找到份證,但是換洗服都在,所以不可能走遠。
可能只是出去吃一頓飯,逛逛街,刷他的卡就氣消了。
24 個小時過去了,蘇黎沒有回來。
江馳在房間里來回踱步。
「再等一天,不行報警吧哥。」張楊拍了拍江馳的肩膀,「這事我,一般都給你電話拉黑,然后給你聊天免打擾,其實呀一直會看手機,你就道歉信息狂轟濫炸,肯定會回你的。」
江馳覺得不對勁,卻說不上來哪里不對勁。
也許是因為最近的蘇黎太反常了。
很久沒親熱地勾著自己的手臂撒,也很久沒有開心地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