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蘇樂錦之所以嫁給程航,除了他長得有那麼幾分姿、工作還不錯外,最重要的原因還是他脾氣好。
蘇樂錦是家中最小的兒,爸媽四十多歲才生下,那份疼自然不用提,就連哥哥姐姐,也寵萬分。
“你放心,以后我比所有人都更疼你。”這是時程航的誓言,可真的領了證了一個圍城里的人,蘇樂錦發現自己上當了:好脾氣的程航現原形了。
起床晚了,發脾氣,他非但不包容,還瞪:“誰讓你不早起,趕吃吧,已經晚了就別磨蹭了。”
吃?吃P啊,蘇樂錦賭氣拉開程航推過來的碗,一不小心,小米粥灑出小半碗。
“你有病啊,伺候你還伺候出病來了。”
看著跳起來的程航,蘇樂錦的暗火一下躥出來,也顧不得遲到不遲到了,先干一架再說。
類似的事兒,隨著婚齡延長,頻率漸增。到后來,吵架這事簡直了慣,即便只是撣子應該放哪里,倆人都得鏘鏘一頓。
上當了,真是上大當了。
02
蘇樂錦和姐姐訴苦,姐姐安:“別太較真了,程航不錯,真要像你姐夫這樣,你有啥法。”
蘇樂錦瞟一眼油瓶倒了都不扶的姐夫,程航若像他這樣?一百個婚早就離了。
說到離婚,這還真是蘇樂錦的殺手锏。
經常的,吵到一定程度,眼看就要不分上下了,蘇樂錦扯開嗓子扔出一句:“不過了,離婚。”
程航立刻偃旗息鼓。
有了兒后,程航好像覺得有把柄攥到手里了,再被喊離婚,脖子一梗:“離就離,誰還怕你不。”
殺手锏失靈,蘇樂錦氣瘋了,扯住程航就走:“現在就去民政局。”
“去就去。”程航甩一甩袖子,徑自出門,等蘇樂錦抱起孩子追出去,早連個影子都沒有了。
哼,晾你也沒這個膽兒。蘇樂錦撇撇角,吧唧親一口兒的小臉蛋,氣宇軒昂地開路回娘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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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快三十歲了,改改脾氣吧,老這樣吵傷。”
閑了,姐姐沒語重心長地勸。
蘇樂錦抻抻兒起了褶子的小子,臉上沒所謂,心里卻閃過片刻涼薄。
03
說不傷,還真是假話。這兩年,和程航的,真是大不如從前了。
剛開始吵,吵完一個熊抱,啥過節兒都沒了。現在不行了,吵一場得冷戰好幾天。
上個月,因為和婆婆耍子,程航差點和了掌。在的強勁視下,掌沒落下來,不過,他搬起被子去了書房,從那天開始,兩個人開始了分居。
看他能扛多久。蘇樂錦冷眼看著越來越沉默的程航,心里窩火,面上卻不聲。
程航好像分居的狀態,每天灑掃完畢,伺候兒睡下,悄沒聲就自去書房。
兩個人的集了,吵架也了,生活看似波平浪靜,可蘇樂錦心里很不舒服:怎麼說呢,到了一種陌生的生疏。
那天在衛生間,正刷著牙,一只小強從馬桶邊爬過來,探腳狠狠踩住,看著小強破碎的尸💀,蘇樂錦想起新婚那陣兒,和今天同樣的場景,扯開嗓子大,聞訊而來的程航,一把抱住,順腳踩死小強:“敢嚇唬我老婆,真是找死哈。”
已經強大到不用那個人保護了,可是,心里為什麼如此失落和憾?
04
還沒等蘇樂錦找出答案,家里發生了更大的事兒。
大哥出了車禍,等魂飛魄散的蘇樂錦趕去醫院,人已經不行了。
就像從天上掉下一塊巨石,蘇樂錦差點昏過去。
遇到這樣的變故,一家人完全懵了,幸虧不斷有親朋陸續趕來提醒:“趕給你們老公打電話啊。”
蘇樂錦和姐姐這才想起什麼,分別通知自己家的男人。
程航和姐夫來了,看到他倆,蘇樂錦好像略微有點主心骨了。不過,在哥哥的葬禮問題上,又和程航吵了一架。
嫂子的意見是將哥哥樹葬,爸媽的意見卻是讓哥哥的骨灰回鄉下。程航支持嫂子的想法,讓蘇樂錦勸一下岳父母,蘇樂錦一聽就火了:“我家的事兒什麼時候到你心,該干什麼干什麼去,別不拿自己當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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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屋子的人,聽到這話,都不說話了,程航紅著臉立在那里,眼珠子簡直要出火來,蘇樂錦惡狠狠盯著他,這幾天快被力和傷心的大山死了,程航只要敢搭腔,也豁出去了。
程航到底沒說啥,一腳踢倒凳子,走了。
事過后,蘇樂錦多意識到自己不對了,可這些年來,早就養了不服的習慣,所以,隨他去。
而且,家里繼而發生了更讓人心的事兒。
05
大姐離婚了。
姐夫有了小三,被大姐捉在床,兩個人直接扯了離婚證。
本來就不恩,離了婚,大姐倒沒太大難過,讓蘇樂錦心疼的是父母。七十多歲的爸媽,接二連三遭重創,雙雙病倒了。
看著老衰的父母無助地躺在床上,蘇樂錦淚流滿面。被寵了三十多年的,好像一下子長大了。
將兒扔給程航,搬回娘家,每天伺候爸媽一日三餐,不時地還要哄姐姐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