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這天傍晚,訓練結束,周恕來辦公室找我拿上回拍的照片。
辦公室的老師都走了,只剩下我,我把照片和同學們手寫賀卡轉給了周恕。
一陣風刮來,窗外的樹木劇烈搖晃起來。
我趕起去關辦公室的窗戶。
周恕也起,幫我一塊關。
忽的,不知有細小的灰塵還是什麼,掉進了我眼睛里。
眼里異明顯,「哎呦喂。」
周恕快步邁來,「怎麼了?」
「我眼睛好像進東西了。」
我抬手就要去眼睛,忽地被男人抓住了手腕。
掌心溫熱,有力。
「別,我看看。」
說著周恕彎下腰,我抿了抿,和他臉對臉。
周恕鼻子真的很,低垂的眼睫羽般濃。
漆黑深邃的眼低垂,著我,還有他的,幾乎近在咫尺。
該死的,心又跳了。
這個姿勢,真的好像要接吻啊啊啊,盡管我在心中默念了好幾遍社會核心價值觀,但也阻止不了我想歪。
他抬起我下,輕地幫我吹著,片刻后問我:「現在再一下眼睛有沒有異。」
也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報告,顧老師,我……」
男生的聲音戛然而止,「抱歉老師,我打擾到你們了。」
說完那男生一溜煙跑了。
除了窗外的風呼呼地刮,我也是沒想到,這麼晚竟然還有學生沒走。
「顧老師,我沒對你做什麼吧。」
「沒有啊。」
他眉頭舒展,肆意的笑中帶了些許戲謔,「那你臉怎麼紅這樣?」
10.
隔天我再次走進教室。
這幫幻想的男孩孩們,用比上課時神百倍的眼神看著我,閃爍著期待的芒。
「顧老師,昨晚你們剛才在辦公室干什麼啊?」
我兩手背在后,「老師昨天眼睛進沙子了,周教幫我吹了一下。」
我說完,同學們:「哦~~懂的都懂~~」
「解釋就是掩飾~~」
說實話,其實我并不反這種起哄。
但誰讓我是班主任呢。
我臉嚴肅了些,「好了同學們,先安靜下。」
吵鬧平息。
「很快周教就要啟程回去了,他來給大家講會兒話。」
周恕一本正經地講了些軍訓言。
隨即,目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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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抿了抿,對他笑笑。
周恕:「你們顧老師格比較溫,天天讓我對你們好點,你們就別老折騰了。」
被他說「溫」,我又虛心又開心。
「要是我們折騰顧老師,教你會不會對我們不客氣?」
聽到這話,周恕笑起來,說的確實「會」。
我外表依舊穩如老狗。
心卻尖得無法無天了。
莫名有種,被保護了的覺。
這時,臺上的周恕斂起笑意。
正道:「畢竟你們開的是我和的玩笑,我一個男人被說兩句沒什麼,你們顧老師還是小姑娘,知不知道?」
「知道!」臺下同學整齊地應聲。
11.
離別在即。
有好幾個同學紅著臉跟他要微信保持聯系,都被他干脆地拒絕了,只是讓們好好學習。
我想起了當年的我自己。
不一樣的是,我現在有他的微信了。
我以為第二次分別我會很坦然。
但其實,還是很難。
我周恕不像平時那樣走在隊伍排頭,他走在最后面,經過我時步伐稍作停頓。
「顧老師,我們走了。」
算起來,這是我們第二次分別了。
可是現在……
想到以后都可能見不到周恕,我心里有點難以及不舍。
但還是笑著跟他揮手:「周教再見。」
周恕深深了我一眼,抬手敬了個禮。
「再見。」
回到辦公室,我趕拿出教案,打算分散下注意力,好好備課,翻著翻著,卻發現里面夾著一張卡片。
「顧老師,祝一切都好。——周恕。」
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夾進去的。
12.
國慶假期,我回了家,我媽見了我,說我瘦了非常多。
天天單相思,我能不瘦嗎。
平常周恕在部隊非常忙,在部隊手機的時間簡直是得又,平常回復我,也只是匆匆地回復幾個字。
我也不好經常打擾他。
晚上躺在床上,我反復翻看著那得可憐的聊天記錄,今天他應該也會放假。
我的手指,鬼使神差地點到了語音通話。
我好像做壞事似的,拍了拍口,讓自己心跳快點消停下來。
終于——
「喂,顧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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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我假裝沒聽見。
在他我第二次的時候,終于有所反應。
「誒,周教?你打電話給我干什麼?」
這演技。
我想給一百分。
那頭男人笑出了聲。
「顧老師,這話不應該我問你麼,你怎麼好端端打電話給我?」
「啊真是不好意思啊周教,可能是我的手了點到了,我其實沒什麼事。」
「沒事就好,我以為你有什麼要事呢。」
我這才發現周恕說話時,聲音還帶著些,有些。
「周教,你在干什麼啊,怎麼得這麼厲害?」
「在做運。」
做運。
我耳朵忽得熱起來了。
「你要是忙的話,那我就先……掛了?」
「掛什麼,你這手都了,聊聊?」
我角一彎。
「好啊,那你……你做什麼運啊?」
他又笑了,「跟兄弟幾個比俯臥撐,別想歪了啊,顧老師。」
我在他心中的形象,已經和這事兒不了干系了。
真是造孽。
「那你贏了嗎?」
「贏了。」
「哇,那你好厲害啊。」
他嗤笑了聲,「顧老師擱這兒哄小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