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個人,生平最厭恨別人手他的事,連許阿姨都不行。
這樣的他,會向什麼狗屁聯姻屈服嗎?
更何況,許易真想搞什麼聯姻,也應該有的是更高的選擇,再不濟也應該是找我妹妹才對,畢竟才是名正言順的程家繼承人。
想到這里,我不托腮,我以前怎麼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許阿姨喜歡我,因為我是好姐妹的兒,是看著長大的。
但肯定也不討厭我妹。
畢竟那個賤人在外人面前一貫裝乖巧。
只是單純聯姻,又怎麼會找上我,我妹比我年輕,比我漂亮,更比我有份。
于是唯一的解釋,好像就只剩下一條。
排除所有答案后,剩下最不可能的那條,就是真相。
于是,在許易匆匆趕回來時,我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我也你。」我搶在他開口前說。
許易怔住,眉眼間皆是倦意,連面也是異常慘白。
我拉起他的手,湊到我的臉旁,一遍又一遍地重復「我也你」。
他灰暗的眸子一點一點地亮起來。
然后他出雙臂,地回擁我。
大概外面風雨未停,有幾滴吹到了我的脖頸間。
冰涼徹骨。
「我腦子不太好的,許易。」我在他的懷抱里抬頭,笨拙地解釋,「我怕我忘了告訴你,我你。」
他替我眼淚,可哪里得完,反而越越多。
我說:「跟我結婚,其實是你自己的主意吧,你也我,對嗎?」
許易拂開我發的手頓住,隨即嘆了口氣:「抱歉,我明知道你記不好,應該多重復幾遍的。」
「我當然你。」他直視我的眼睛,眼尾泛紅,聲音抖,「小雨,我當然你。」
15
不知道許易用了什麼手段,這件事的熱度直線下降,最后逐漸被一些更熱的新聞給沖散。
可能是因為當事人沒死,抑或是因為從始至終男主都沒有出面過,熱度就慢慢消散了。
「本來想澄清的,但是想想好像也沒這個必要。」許易微笑道,「你相信我就夠了。」
說這話時,他正盯著鍋里翻滾的小餛飩,水汽氤氳,襯得他眉眼間亦是和:「想吃幾個?」
我問他:「那天為什麼怕我看手機呢?許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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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頓了一瞬,隨即如常拿起湯匙:「怕你看見那些胡言語會多想。」
是嗎?許易,那為什麼要檢查我的郵箱?
有時候,我覺得我們無比親近,可有時候,我又覺得我們彼此各懷。
16
我和許易的婚禮如期舉行。
沒有許靈珺,沒有林亦靜,也沒有我妹妹。
妹妹說忙,只寄回了一枚針作為新婚禮。
媽媽眼圈微紅,慨妹妹是個養不的白眼狼,幾年了都不回來看一趟。
我聽都懶得聽,隨手將針扔進垃圾桶。
因為實在控制不住雀躍的心,我在上臺前不慎將頭紗鉤在了裝飾樹上。
舟舟又是好笑又是著急,連忙人來給我仔細地取頭紗。
我搖頭說不用了,拿起桌上的一把水果刀斬斷枝椏,提著擺飛一般地奔赴會廳。
全場賓客里我沒幾個認識的,全是程家和許家的客人。
但我依然很高興,笑瞇瞇地歡迎他們每一個人。
或許是都會做戲,或許是都懼怕許家這位新上任的掌權人。
總之,我的婚禮,無比完,完到能夠讓我永生難忘。
新郎新娘換戒指那一刻,后的大屏本該播放新郎新娘相的點點滴滴。
最后卻只出現了一個人的照片。
那個人赤🔞著上半,桀驁兇狠地盯著鏡頭,神狠厲到令人寒意陡升。
目驚心的傷痕遍布他全,卻依舊蓋不住那只展翅飛的天鵝。
下一張,是他穿著囚服靠在墻上,眉眼冷寂,傲骨嶙峋。
在賓客死一般的沉默中,我看向我的新郎,他的臉瞬間失了。
甚至連握著戒指的手都開始發抖。
他沒有看我,垂下的眼睫卻蓋不住凄惶。
他在害怕。
害怕我知道所謂的真相。
害怕我知道其實他就是「許靈珺」,那個推我下樓梯的人。
害怕我知道那麼高不可攀的許易,原來十五歲就因失手傷人坐過牢。
他真是……比我還傻。
居然以為我會因為這個生他的氣。
我早就在郵箱里發現了林亦靜發給我的照片了。
如果這就是所說的他的,如果這就是以為我看了就會離他而去的把柄,我真的會哈哈大笑。
「老公,愣著干嗎?」我掀開頭紗,微笑著出手,「給我戴戒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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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易猛然抬眸,眼底仿若萬般緒閃過,最后趨于平靜。
「好。」他溫點頭。
一片死寂的會廳里,他以吻我額頭為這場婚禮作了完謝幕。
化妝室的垃圾桶里,我的手機和針待在一起。
手機還在響個不停。
程醫生,不必再打了,我已經知道許靈珺是誰了。
可是沒關系,因為我他。
許易番外:
1
我曾經有個異父妹妹,后來我失手殺了。
我為什麼要自首?
警先生,殺👤償命,我明白。
2
第一次見到小雨,我九歲。
穿著睡抱著娃娃,神憂郁,乖順地任人欺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