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門口,我才知道,原來別的同學來參加生日會,是坐著豪華私家車,穿了昂貴定制款的。
這是權貴們的聚會,沒有任何一個,像我一樣的平民。
所以我走到一半,就轉離開了。
也沒跟周宴行說聲生日快樂。
但我想,他不會在意,甚至不會發現的。
本來,就只是順便邀請,連朋友也算不上嘛。
那天以后,發生了什麼呢?
記不清了,好像……他再也沒有和我說過話。
不過,他本來也不怎麼和我說話。
沒過幾天,我就轉學了,再也沒有見過他。
回憶到此結束。
電話那頭,周宴行還在等我回復。
我遲疑了一下,點點頭:「好,我先想想。」
我哥聽完了全程。
我揣起手機上樓時,他問我:「是那個最近很火的什麼約會嗎?」
「嗯。」
「你不會去吧?」
「不會的。」
「那我就放心了。」
我腳步沉沉地往上走。
可是,心卻好像被什麼牽絆著。
走了七級臺階,我停了下來,抓住扶手。
「不,哥,我想去。」
我哥瞪大了眼睛:「啊?你認真的?你知不知道,白若惜也在那節目里?你不膈應得慌?」
「我知道。」
我的手微微抖,但心中卻再一次堅定。
「可是,哥,我還是想去,而且,我不能永遠做頭烏啊。」
4
飛機上,我做了一個夢。
夢里面,我回到了高中的教室,趴在課桌上午睡。
有人湊近我的耳朵,輕輕地說:「裴小雨,我喜歡你。」
我睜開眼,影朦朧,面前空無一人。
只有白窗簾,隨著微風輕輕地晃。
「小雨,快醒醒,到了!」
我哥大力把我晃醒,拎小一樣,一手提著包,一手提著我。
他堅持要陪我來,還呼了幾個好兄弟,說要保護我。
誰敢欺負我,他們哥幾個就削誰。
下飛機后,節目組開了專車來接我。
短暫休息了幾個小時,晚上,我就被拉到海灘,去參與拍攝了。
節目組弄了三個巨大的紙房子,做教室的樣子,每一間房里,藏著一個飛行嘉賓。
為了節目效果,連我也不知道,另外兩間房里藏的都是誰。
拍攝時,我躲在門后,張得手心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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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我聽見悉的聲音。
周宴行,白若惜,還有幾個耳能詳的明星。
我有些忐忑。
太久沒見了,不知道等下會不會張,會不會顯得像土狗。
外面,主持人問,你們希看到誰?
白若惜顯得很激,看樣子,還不知道都有誰來了。
很快,第一扇門被打開。
主持人問:「還記得這位老同學的名字嗎?」
周宴行停頓了一下,說:「好久不見,林浩。」
我看不見,但聽見這個名字時,愣了一下。
林浩,不是我們班那個混混嗎?
沒記錯的話,他好像還是白若惜的狗……
我仔細聽著,外面很熱鬧,白若惜也在笑,但明顯有點張,可能是怕他說些不該說的話。
不過,林浩居然很配合,說的都是些夸的好話。
漸漸放松下去。
過了一會兒,另一扇門打開了。
我聽見白若惜驚喜地尖:「語!」
腦海里的弦突然繃。
語是我高中住校時的室友,也是白若惜的好朋友。
當初,白若惜每次欺負我,都有的幫忙。
包括潑冷水那次。
為什麼會請?是白若惜請的嗎?
不好的記憶再度侵襲,我有點反胃。
外面互寒暄了一會兒,我聽見了周宴行略帶催促的聲音:
「我們先打開最后一扇門吧,還有一位同學,在里面等很久了。」
主持人這才示意我開門出來。
「讓我們有請第三位嘉賓,到底是哪位老同學呢?讓我們期待一下,一,二,三!」
我深呼吸,調整好狀態,推門而出。
最近氣溫驟降,但為了上節目好看,我只穿了一條白子,外面套一件風。
開門的一瞬間,起風了,吹得翻飛。
意外地收獲了圍觀者的驚嘆。
我抬眼,一下就看到了周宴行。
他穿著一件白襯,背后是璀璨的燈,笑瞇瞇地看著我,好像隔著一道銀河。
「裴聽雨同學,好久不見。」
那個清瘦高大的影,一下把我拉回了高中時代。
我好像又看見了,那個總是戴著耳機,靠在窗邊,不知道在想什麼的年。
我失神片刻,輕輕點了點頭。
周宴行向大家介紹道:「這位是裴聽雨同學,是我……班上的學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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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沒有說我是他的同桌,可能是為了避嫌,也可能,是早就忘了。
我移開眼,看見了白若惜。
站在一旁,有那麼一瞬間,臉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娛唯一純白的茉莉花,是票選出來的。
如果不是白若惜自高中「被霸凌」,收獲了一波憐惜,大概率選不上。
現在看到我,曾經的「黑歷史」,心恐怕很復雜。
但很快,就掩蓋了下去,跑過來擁抱我。
「天吶!聽雨,居然是你,我好想你哦!」
我回以擁抱,面不改:「見到你很高興,若惜。」
5
老同學重逢,各懷鬼胎。
我們互相擁抱,笑得比酒桌上討好領導還假。
寒暄過后,主持人讓我們五個人上臺,拍一張合照。
臺下人太多了,攝像機好幾臺,我有些局促。
語忽然牽住了我的手,對我笑了笑。
「別張。」
我戒備地看著,卻發現的目,居然……很溫真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