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不開什麼生日會的,但那年是我的人禮,我很希你能來,所以,我邀請了全班同學,可是最后,所有人都來了,唯獨你缺席。」
「后來回學校,你也沒有一句解釋,甚至,一聲不吭地就轉學。」
「裴聽雨,那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就不能告訴我嗎?」
周宴行盯著我,質問的眼神像一記記重錘。
他第一句話,就把我打懵了,后面那幾句,我沒聽進去。
我腦袋發暈,腳下好像踩著棉花。
他剛剛說了什麼?生日會,是為了讓我去才辦的……
為什麼呢?
心念忽然一。
他暗的那個生,該不會就是我吧!
怎麼可能呢?明明,明明我只是個不起眼的同學。
我慌張地著他,久久說不出話來。
有人走了過來,凝滯的氣氛一下被打破。
「喂!你們誰呀?這里不能參觀!」
周宴行看過去,緩了緩,尷尬道歉:「不好意思啊,我們不知道。」
來人看他態度好,聲音放緩和了些:「可以在場轉轉,這樓上不能來的。」
「好的,謝謝。」
我們向來人微微鞠躬致意,不約而同地下樓,離開了學校。
8
一路尷尬沉默。
周宴行載我出去的事,沒別人知道。
中午,導演組請吃飯,我和他坐得老遠,中間隔著個大西洋。
我幾次想跟他說話,都找不到機會。
按理說,我們的拍攝已經結束了。
但晚上,正好是中秋節,節目組準備做個直播晚會,所以我們幾個被邀請再留一天。
白若惜端了一只大龍蝦給周宴行。
「今晚也是我出道四周年紀念日,你得送我個禮吧?比如,給我唱首歌之類的?」
周宴行抬頭看著,笑意淡淡的:「只唱一首歌怎麼夠?我為你準備了別的禮。」
我移開眼,心里別扭極了。
回憶像條小蛇,控制不住地往腦海里鉆。
其實那年周宴行生日,我是有心準備禮的。
可是,卻沒勇氣送出去,一直放在背包深。
那個禮,后來被白若惜翻了出來。
原本是想要我的衛生巾,看我鬧笑話的,結果,卻掏出了我準備送給周宴行的禮。
那天把我拉進廁所,極盡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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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
「你是不是暗周宴行?沒看出來啊,你還有這種心思。」
「你怎麼敢的啊裴聽雨?你是個什麼東西,窮酸貨,也配喜歡他?」
「東西做得用心,可惜了,周宴行看都不會看一眼的,人家生日會都沒請你,你在癡心妄想什麼!」
揮揮手,語端著一盆水,嘩地淋在了我頭上。
多冷啊,我瑟瑟發抖,水順著流下來,小腹一陣一陣的劇痛讓我直不起腰。
我沒有力氣再去上課,趁著外面人的時候,離開了學校。
那天我漉漉地回家,狼狽得不樣子。
晚上,我媽回來以后,卻劈頭蓋臉地指責我,眼神野蠻而暴。
「為什麼人家不欺負別人,偏偏欺負你?難道不是你有問題嗎?」
這句話。
以摧枯拉朽的力量,讓我的意志崩壞了。
我開始自我懷疑。
難道,真的是因為我太差勁嗎?
我無助地掉眼淚。
這時候哥哥回家了,他不知道我為什麼被罵,吊兒郎當地吹口哨,笑話我,說我哭起來好丑。
我扭進屋,反鎖房門。
然后,吞下了一整瓶的止痛藥。
那天晚上,我藥中毒,昏迷不醒,是我哥把我背去醫院的。
他哭了一整晚,向我道歉,哭著說,哥哥錯了,都是哥哥不好。
第二天,他去找我班主任要個說法。
班主任說:「是校董的兒,你知道什麼是權貴嗎?你們惹不起,我也惹不起,你要是一沖干點什麼,你妹妹,你們一家,就都完了,劃得來嗎?」
我哥最終忍住了。
他什麼都不怕,但他怕我被毀掉。
后來,班主任說,校方可以幫助我轉去別的學校,這是他們能給出的唯一的理辦法了。
我們只有答應。
可笑嗎?害者落荒而逃,施暴者卻名利雙收。
我再也忍不了白若惜在面前晃悠,隨意拉了兩口飯,回酒店去了。
9
睡了一覺,我心已經好多了。
晚上七點半,我被劇組的車接去了要做中秋直播的場地。
舞臺基本布置完畢,節目組請了附近的村民一起來觀看,我的位置就在觀眾席里。
人基本都到齊了,就是缺了周宴行和白若惜。
導演組開始忙忙慌慌地找人。
還有人打趣,說:「他們倆不會約會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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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環顧了一下,發現林浩和語也沒來。
有點奇怪。
閑坐著有些無聊,我拿出手機隨便刷刷。
才看到昨天拍攝的容,已經剪出來播放了。
微博上,還有一個熱度正在上升的熱搜。
#白若惜撒謊#
點進去,才發現有網友已經發現白若惜說的話前后不一了。
「上個月才在采訪里說自己高中的時候因為太漂亮,被周圍人孤立,一直過得很辛苦,今天節目里又說高中時很開朗很歡迎,各種票選都是第一?所以被霸凌的事到底是真是假啊?」
「這還用想?學校就是家開的,誰敢霸凌啊?當初自的時候我就覺得在說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