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怔怔的。
既高興，又難過。
「不怪你。」
那時候，手段高明，只在宿舍做小作，回到教室，在男生面前，從來不會表現出對我的敵意，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
我咬了咬，問他：「所以，你早就知道一切了，今天上午，又為什麼要問我？」
沉默。
幾息后，他說：
「因為我想聽你親口告訴我，我想知道，我有沒有資格你的心。」
那樣熱烈的眼神，卻讓我惶恐不已。
我扭過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卻向我走來，停在我面前，垂眼著我，像是要進我的心里。
「那年我生日你沒有來，轉學也沒告訴我，我還以為，自己對你來說無關要，所以，一直沒有去找你，直到語告訴我，們在你的背包里找到了給我的生日禮，我才敢打電話給你……裴聽雨，你其實也喜歡我，對吧？」
我臉唰地燒了起來。
「不，我沒有……」
他問：「是嗎？」
我沉默了。
然后，抬頭看著他。
「這個答案，重要嗎？都過去那麼多年了。」
「當然重要。」
他說：「即使過去了那麼多年，我的心意也從來沒有變過，所以，這個答案對我，很重要。」
「啊？」
可是，我只是一個那麼普通人，有什麼值得他喜歡的呢？
我后退，躲避他的目：「你開什麼玩笑，你可是大明星啊，我們差太多了……」
「我和你沒有什麼差別。」
他手握住我肩，迫使我看著他的眼睛。
「我從來沒有覺得，我有任何優于你的地方，相反，我覺得你很好，好到我不敢手。」
「我已經錯過了一次，這一次，我不想再放你走。」
「裴小雨，我喜歡你。」
「可以和我往嗎？」
這個稱呼，恍恍惚惚地，把我帶回了那個夢境。
明亮的教室，影朦朧，有人在我耳邊，輕輕地說，裴小雨，我喜歡你。
原來那本就不是夢。
我著他，那雙赤誠而熱烈的眼睛。
徹底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對不起……我，我需要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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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飛奔離開了。
11
我回到酒店，腦袋里一團麻。
不敢相信剛剛的一切都是真的。
掐了掐自己的手，幾乎掐出來。
我哥在酒店大堂，跟前臺妹子有說有笑的。
看見我，嚇了一跳。
「小雨，你怎麼回來了？」
他跑過來，看見我驚慌的眼睛，語氣變得輕：「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我沒說話。
他一拳：「是不是被人欺負了？我現在就去把華子他們下來！」
「不是的！哥。」
我抬眼看著他，眼圈紅了，說不清是高興，還是難過。
「剛剛……周宴行向我表白了。」
我哥愣住。
隨即，雙眼發亮：「是嗎？那是好事啊，你哭什麼呢？」
我絞著手指，委屈地看著他。
「可是，我不知道他喜歡我什麼，他可是大明星啊，我卻是那麼糟糕的一個人，本，本不配。」
「所以，你拒絕他了？」
「算是吧。」
「就因為這個？」
「就因為這個。」
我低下頭。
我哥沉默一會兒，用力地握住我的雙肩。
「小雨，你知道我是怎麼想嗎？」
我抬頭，對上他炯炯有神的眼睛。
「我從來也不覺得你差勁，相反，我覺得我的妹妹，牛死了！」
「你從小就聰明，學什麼都飛快，考試永遠是第一名，高考還考上了清華，清華啊，多人的夢！」
「后來讀研的時候，你也總說自己菜，導師老是罵你，可是后來，你不還是發了高分論文，保送讀博嗎？」
「這些事，有幾個人能做到？反正我是再也找不到比你厲害的人了！」
「小雨，哥哥這輩子，沒干過什麼牛的事，唯一能拿來吹的，就是我有個牛的妹妹，你都不知道，我在外面提起你的時候有多有面兒！」
我被他逗笑了。
隨即扁扁：「可是，連媽媽都說我是個哪哪都不行的人……」
「還說我會變街溜子，一輩子沒出息呢，我現在不混得好好的？」
我點點頭。
心里一下舒服多了。
他松了口氣，問我：「所以，小雨，你喜歡他嗎？」
我想了想，臉紅了。
「其實，高一剛開學，他問我名字，跟我說了幾句話之后，我就把他寫在日記本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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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后來，我發現自己跟他差距太大，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就把那幾頁撕掉了。」
「所以，你明明也喜歡他嘛！」
是的，如果不喜歡，怎麼會在接到他電話時，明知會遇見討厭的人，也要來見他呢。
我哥笑著，拍拍我的肩。
「那你就大膽去喜歡。」
「管他結局是好是壞，你背后都有我呢。」
12
我下定決心跟周宴行坦白。
掏出手機，編輯了半天。
打了上千字，又恥地刪掉。
大約一個小時后，我還沒有發出去哪怕一個標點符號。
周宴行卻突然發來消息。
「下樓。」
我快嚇得心臟驟停了。
我哥看見了，連忙攛掇我：「快下去呀！」
我腦袋一片空白，慌慌張張地整理了一下頭發，往樓下跑去。
周宴行站在大廳，笑瞇瞇地看著我。
我停在離他一米遠的地方，尷尷尬尬地問他：「你怎麼來了？」
他拿出手機，遞給我。
我定睛一看。
我哥，不知道什麼時候加了他。
還把我剛剛刪掉的一千字小作文抄下來，發給他了！
我就不該讓他坐在旁邊看！
熱上涌，我從臉紅到了脖子。
周宴行笑起來：「裴小雨，我就知道，你早就喜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