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留下只言片語。
小球說,是因為許安杰去副駕駛的包里拿零食給他,才出的事。
我抱著小球,放聲痛哭。
我后悔得要死。
是我怕他們路上,裝了一包零食放在副駕駛。如果我沒有放那個包,如果許安杰沒有去拆開那個包,或許就不會出事。
平時總嘲笑許安杰“老”,其實他還那麼年輕。
他心里還有那麼多未完的計劃與希。
比如,和我風風地辦一場婚禮,比如和我過細水長流的煙火生活。
比如,給小球生個妹妹。比如,與我白頭偕老。
可是,忽然之間,就全都沒有了。
他就這樣留在了2021年。
我2022年的人生里,再也沒有他。
搭建靈堂的時候,我才發現,許安杰的照片好,好看的更。
于是我把塞里木湖畔的婚紗截下來,做了他的照。
朝里,他笑得好燦爛,笑得眼睛都看不到。
那是他一生中,最的照片。
15
這些天,小球一直跟著我,默默地不說話。
他親眼目睹了爸爸車禍的全過程,心里的影,大到可怕。
他本就是向的孩子,剛剛走出自閉,卻又遭這樣沉重的打擊。
小球的爺爺和姑姑都愿意收養他。
但最終還是想聽他的想法。
他姑姑問他,你想和誰一起過。
小球抬起頭,看向我說,我要姐姐。
大家都有些意外。
我看著小球的眼睛,眼淚掉了下來。
他已經沒有媽媽了,他從我這里大概是找到了媽媽的那點暖。
我抱了抱他,說,好,你以后就跟著我。
有人說我,是不是傻了,才20幾歲,就攬上一個10歲的拖油瓶。
我只是舍不得拒絕一個孩子啊。
人和人之間,是講究緣分的。
我和許安杰的緣分很短,那就讓我替他來守護他的兒子。
小球的和姑姑都覺得過意不去,他們說,等孩子再大一點,就讓他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