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老娘閉!!」
他懵了,我媽也蒙了,經理和售貨員也愣在原地。
就連我自己,也驚訝于我的出手。
那麼果決,用盡了洪荒之力,就好像……
這一掌包含了我這麼多年對他無理取鬧、胡攪蠻纏的怨氣。
「你他媽居然打我!」
他說著就要撲上來揍我,卻被眼疾手快的保安按倒在桌子上。
「你也是不容易。」
經理同的眼神讓我更無地自容。
最后,經理只讓我賠了標簽價格,好在這個手鐲只有一萬八,我半個月的工資。
「這筆錢,是我借給您的。」
我媽的眼神里寫滿了不可置信,沒有保安攔著,我弟又擼起袖子想來揍我。
「張卓越,你想好,這里不是村里,這里是北京,我要是報警把你抓進去,你就會有案底,到時候別說買房,你連工作都找不到。」
「你好狠的心!」我媽又開始哭,很大聲,像是要吸引路人的目來迫我屈服。
我笑了,真的很好笑。
大城市所有人都行匆匆,沒有人會多管閑事。
「哭夠了就打車回去,我明天就去酒店退房,你們回去吧。」
我真的不敢想,我媽他們留在這里,還會發生多離譜的事。
「不可能!張夢男我告訴你,這次來我就沒想走!小說二舅在北京,能給我們安排工作,只要我有房子,就和我結婚!」
小?
我想起來了,是之前我媽在電話里提過的那個孩。
我真想不明白,什麼樣的姑娘,會看上我弟這種人渣?
「讓你買房,你可以找你爸媽,但是別找我,我是你姐,不是你媽。」
我是故意當著我媽的面這麼說話的。
當初要死要活生兒子,兒子不行就開始榨兒,那當初為什麼不好好地教育他呢?
「媽,你有沒有想過,他四肢健全、腦子正常,為什麼退學,為什麼一事無?你們真的覺得他是全天下最好的兒子嗎?」
這是藏在我心頭一直難解的謎題。
我不懂,大姐學習那麼好,卻得退學;二姐去做直播,被他們罵丟人;我上了清華,他們卻罵我白眼狼。
「你告訴我,媽,為什麼啊!為什麼你要這麼對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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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們是子啊!你弟弟……你弟弟是咱們家的獨苗啊!」
「哈哈哈……」
北京十二月的風嗆得我流淚,原來如此,果然如此。
因為是孩子,所以天生低人一等。
因為是孩子,所以即便已經有了三個孩子,可這個不中用的男孩還是「獨苗」。
「行,那你們就守護好你們的獨苗,不要再來為難我們了!」
謝我的母親,在我 25 歲這一年說出了心里話,從此,大路朝天各走半邊,我不會再奢任何來自父母的關心和護了。
我頭也不回地走了,任憑后的罵不止。
李伯給我回了消息,他說我的父母和弟弟是連夜出村的。
如果他知道他們要來北京找我,一定會攔著他們。
我笑得更大聲了,這就是我的父母親人,他們可以不辭辛苦地連夜趕來,只為了迫我、威脅我!
就在我坐進車里的時候,手機收到了一條好友申請,上面寫了簡單的兩個字:
小。
9
小約了我見面,說北京有親戚,這次就剛好跟著我爸媽他們一起來了。
按我媽的說法,他們才談了 3 個月,這個孩就能攛掇著我弟吵著要給在北京買房,不是個簡單的角。
見還是不見?
正當我猶豫的時候,我又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二姐。
自從二姐去了杭州做直播,便開始黑白顛倒地生活,我們很聯系,但當年對退學的不理解,在看到如今的生活和狀態后都化解了。
「小妹,我現在在你家樓下。」
二姐坐在我的床上,看著我打包好的行李:
「今天搬家?怎麼沒個搬家公司?」
「約好了半小時后來的,這不你先來了。」
穿著燕麥的大,臉上化著致的妝容,忽然坐過來抱住了我。
「你辛苦了!」
我拍拍的背:「干嗎突然煽啊?」
「二姐都知道了,他們來了吧?」
二姐冷笑一聲:「咱們家,也就是你從小到大都善良,我本不想破壞你心里對他們的那點念想。可是如今把算盤珠子崩到你臉上,我這個當姐姐的可不是得殺過來給你撐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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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能在眾多妝博主中殺出一條路,毒舌搞笑的人設功不可沒。
「姐,你要干嗎?」
亮出手機,竟是和弟弟的聊天。
「你先搬家,搬完家,跟姐去渣!」
我猶豫了一秒,告訴弟弟的朋友小加了我的微信好友。
「通過啊,當然要見面,我倒要看看,什麼牛鬼蛇神才能看得上咱家這敗家子?」
小的頭像是的自拍照,很網紅風。
通過好友申請后,幾乎秒回,就像是在蹲我。
「姐姐好呀。」
我發了個「你好」。
「姐姐,我是你弟弟的朋友,我小就好。」
「嗯。」
「姐姐,我昨天還在跟卓越說,想請你吃飯呢。」
二姐直接拿過我的手機,開始暢聊。
「擇日不如撞日,今天晚上就可以,剛好我二姐也在。」
對面沉默了,半晌,才有些勉強地發了個表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