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李春麗這些天心思恍惚,不知道該怎樣捋順頭腦中的那團麻。
事還得從上周說起。
那天秦楚又是醉醺醺地很晚才回家。自從他升任公司的銷售經理后,加班應酬就了他的生活常態。
好在兒才考進了外地的一所大學,秦楚這晨昏顛倒的生活節奏影響不著孩子,李春麗也就不多作計較。
扶了一把東倒西歪的秦楚,彎腰將他蹬掉的皮鞋拿起來在鞋架上放好,又轉拿來睡,將秦楚往浴室里推:“這一酒氣,快去洗洗!”
“洗什麼洗,昨天不才洗過嗎,哪有必要天天洗?”
秦楚嘟囔著,就鉆進臥室,一頭撲在床上,響起了鼾聲。
李春麗嘆了口氣,費力地把他的翻過來,開始手給他服。
李春麗心疼理解他,風的表象背后深藏著多不為人知的辛酸與無奈啊。中年不易,中年男人更不易。
當解開他的子時,李春麗愣了一下:秦楚的穿反了,里子穿在了外面。
秦楚每天替換的服包括子,都是每天早上李春麗找好,整整齊齊歸置在床頭柜上。李春麗是個非常仔細的人,不可能犯將弄反這樣的低級錯誤。
李春麗又看了眼秦楚的,那幾道凸起的布邊和走線扎得眼睛疼。
關掉床頭燈,也上床躺下。
半夜秦楚醒了討水喝,李春麗起來倒了杯水遞給他,似有意似無意地說:“你穿反了。”
秦楚一愣,低頭瞧了瞧,然后哈哈大笑:“咳,今天應酬完又去泡了澡堂子。酒喝大了,可能沒注意。”
李春麗抿著,想起秦楚剛到家,推他去浴室洗澡時,他自己說的,昨天才洗過,今天就不用洗了。
李春麗心里掙扎了一下,終究沒拿那句話質問他。因為這個問題很好搪塞:喝大了,腦子混,說的什麼做的什麼,轉頭就忘了。
兩人上床重新躺下。
李春麗輾轉反側,一點睡意也沒有。秦楚倒是閉著雙眼,一不。
只是,一直到黎明破曉,房間里再沒有響起他的鼾聲。
Advertisement
02
接下來的好些天秦楚都是按時上下班,也沒加班應酬,回家也不再葛優躺,而是會主幫著李春麗忙些家務。
李春麗洗完服,他搶著把服端到臺上晾上;李春麗燒好飯,他又趕著盛飯端菜……
秦楚的言語作里,始終帶著點小心翼翼和刻意的討好。
李春麗心里有點不落忍。
在頭腦里將時間倒到那天晚上之前,七七八八想了一通,終究想不出秦楚有哪些有跡可尋的可疑之。
想,可能真是自己神經過敏了。
一個醉酒的男人前言不搭后語,是再正常不過了。
03
這天是禮拜天,也是七夕。
秦楚一早跟李春麗說:“老婆大人,跟你請個假哈。大李他們約牌,前段時間老加班,爽了他們兩次約了,今天再不去他們又該兌我升發財了,就忘了他們這幫貧賤之。”
秦楚有一伙發小,一個大院里長大的,小時候沒干過仗,長大了卻親厚得像親兄弟。
他們月把半月的要約在一起打場牌,錢就在他們這幾個人口袋里倒騰來倒騰去,分不出最終的輸贏,也沒人計較輸贏,不過是找個由頭聚聚,聯絡一下。
李春麗自然沒理由反對,“你去你的,今天禮拜天,你在家也沒什麼事。”
“這不今天還是七夕嗎?也不能陪你,心中有愧。”
李春麗撲哧一聲笑了:“你往年給我過過七夕嗎?怎麼老了老了還學會浪漫了?”
秦楚撓了撓頭,頗有點不好意思:“咳,以前不開竅。現在都是那幫小年輕啟發的。我們公司新招來的小丁那丫頭你還有印象吧?昨天下班時特意叮囑我‘秦經理,明天是七夕,可別忘了給阿姨表示表示哈。’”
李春麗知道那個小丁,家在外地,有兩次加班太晚,秦楚還帶來家吃過飯。小姑娘一副怯怯、我見猶憐的模樣。
臨走時,李春麗真誠地發出邀請:“沒飯吃,盡管跟你秦叔來,不特意給你做什麼,就是添副碗筷的事。”
Advertisement
走后李春麗又叮囑秦楚:“這小姑娘背井離鄉,在這兒人生地不,我們本地人又好欺生,日子不好過啊。你在工作上多關照著點,別難為了人家。”
李春麗突然想起小丁好長時間沒來家里了,就隨口詢問了一下原因。
秦楚說:“可能是人家小姑娘不想老給你添麻煩,再說這段日子應該也是適應環境了。”
說完,秦楚就出了門。
中午時,李春麗收到秦楚的微信,點開,是秦楚發過來的紅包,520塊。另外還留了言:今天手氣不錯,將大李他們幾個殺得片甲不留,下午繼續。你要是悶,出去轉轉,給自己買點喜歡的。
李春麗心中涌起一暖流,不為這幾個錢,為的是秦楚的一片心意。
想著是有好一段日子沒逛過街了,下午沒事索出去逛逛。
吃完午飯,李春麗簡單收拾了下,就出門直奔商場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