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后不久,秦淮他爸就了,那時就是我閃送的退燒藥。
他吃了就退燒了,毫無異樣。
我同事高燒,也是我送的退燒藥,吃了也沒事。
那麼多人吃都沒問題,偏我媽吃就出事了?
猛然間,我頓悟。
中間有人調包了!
最近,快遞被掏窟窿的事兒,層出不窮,我立刻想到快遞員小哥。
我巍巍地點開手機上的 App,想截取快遞員的信息,留作證據。
萬一真的是他,藥導致我媽變植人,我一定告到他坐牢,和他的公司倒閉為止!
可就在我紅著眼睛截圖時,兩條微信彈了出來。
「嫂子,謝謝你的退燒藥!」
「千里送鵝,禮輕意重,嫂子的心意我算是收到了!」
3
頭像是一張烈焰紅、明艷囂張的臉。
杜裊,是秦淮的「兄弟」,一個和男生打著都是兄弟的幌子,行曖昧之事的「漢子茶」。
因為他,我跟秦淮沒爭吵,每次都是不了了之。
現在,我著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僵住了。
「什麼退燒藥?」
「?」
杜裊打了個問號。
隨即又很快刪除。
「對方正在輸」的提示持續了大概三秒,杜裊才姍姍來遲地發了一個捂笑的 emoji。
「沒事。」
「嫂子,我發錯了。」
「是哥朋友給我的退燒藥,跟你家秦淮一點關系都沒有,嫂子,你千萬別多想哈!」
不多想,怎麼可能。
我點進朋友圈。
果然,昨天晚上,杜裊發了一條態。
「謝好大兒的投喂,你爹我一不小心退燒藥大戶啦。」
照片上,有各類抗疫資,N95,檸檬,退熱,連花清瘟,甚至還有新買沒拆封的博朗耳溫槍。
最中間是 12 顆退燒藥片。
擺了一顆心形。
了半張臉,笑得肆無忌憚,旁邊還配了可的綿羊紙。
所以,秦淮是把救我媽命的退燒藥,給杜裊了?
仿佛晴天霹靂一般,我被這個事實炸得頭皮發麻。
我腔劇烈起伏,本接不了這個現實。
這如果是真的,秦淮他還是人嗎?
我媽才做完腺癌手,現在是最虛弱的時候,是新冠高危人群,這些秦淮都知道。
他竟然拿我媽的救命藥,去討一個本沒的人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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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數九寒天,兜頭倒了一盆冰水,我控制不住地發抖。
這時,秦淮發來語音。
4
「寶寶,我好像要了。」
「現在頭好疼,嗓子也有點難。」
「你記得買兩斤橙子,鹽蒸橙子,據說對付刀片嗓管用。」
最后,秦淮還語音發來了油膩的「咩咩」了兩聲。
以往,我會覺得自己男友可,現在,聽得我直犯惡心。
事發突然,他不知道我已經回家了,更不知道我媽重病進 ICU 的事兒。
事關重大,我不能輕易發飆。
看著病房里奄奄一息的媽媽,我決定打電話試探一下秦淮。
如果你想知道一個人的真實想法,就打電話給他,發信息容易撒謊,當面通方便沉默。
只有電話,對方除非是撒謊高手。
我撥通了秦淮的電話。
等待音響了三聲,電話被接了起來。
「喂,嫂子好啊!嘻嘻,是打電話查淮哥的崗麼?」
怎麼是杜裊?
我心一。
「秦淮在哪?」
現在已經下午兩點鐘,秦淮跟杜裊在一起。
呵呵,這是一起約吃午飯?
「哦……我淮哥洗澡去了,我幫你他!」
冷笑一聲后,朝某方向大大咧咧地喊:
「兒子!你媳婦兒查崗了,你趕提上子滾過來!」
我沒有多問。
既然要解決,就直接解決個大的。
遠遠地,秦淮走來,低嗓音訓斥。
「誰讓你接電話了!胡鬧啊你!」
「怎麼,你還怕人啊?」杜裊低聲激他,「切,還是不是爺們兒,被人牽著鼻子走!」
秦淮沒回答杜裊,接起電話。
「喂,寶寶,怎麼了?」
我冷淡回答,「嗯,以為你通宵加班,問問你幾點回?」
秦淮見我提到加班,開始解釋:
「可不,大老王瘋了,加到中午!」
「早晨杜裊說吐了,我公司距離家近,就捎帶手給買了午飯。」
「大家都是好兄弟,現在非常時期,一個人住,我總不能不管吧?」
我冷笑,「吐了還吃得下去早餐?胃口好的。」
秦淮被我問住,杜裊卻突然出聲音。
「嫂子又吃醋了?唉,的一個個的,可真麻煩。」
秦淮被挑撥一下,對我說道:「安安,別吃這種醋,沒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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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裊忽然湊到手機前。
「嫂子,你就放一萬個心吧,我跟淮哥清清白白,我要真對他有意思,我們早在一塊了。」
秦淮意識到不對勁,慌忙解釋。
「安安,杜裊不是那個意思,跟男生在一起玩慣了,講話不過腦子,你別生氣。」
杜裊卻不領,故意提高音量。
「為啥不能說,這話糙理不糙。」
「再說了,你撒謊干嘛,你昨晚就是住我家了呀!」
「我拿猴子帶你好不容易上的星耀!」
我靜靜地聽他倆一言一語。
覺得可笑。
ICU 里心電監護儀上起伏的線,聲音毫無,對著電話問道:
「你怎麼樣?」
對面突然也了下來,「寶寶,我咳嗽了,不知道是不是了,好難啊。」
「嗯,不好先休息會兒,我一會打車去接你。」
電話那邊傳來興的聲音,「好呀好呀。」
秦淮以為我太他,竟然毫不奇怪我為何要把他往別的人懷里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