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廉恥?還是癡心妄想?
就算不是如此。
可謝殷貴為太子,他們哪兒敢妄議。
問話不過是走個形式,這個事如果沒有個結果,對謝殷、對天界都不是什麼好事。
而我只需要否認就好了。
我側瞥見跪在一旁的仙娥,有些煩躁。
又是。
哪里都有。
將左手背在后,手心流出的鮮讓我冷靜了下來。
謝殷明顯好想解釋,被我拽住袖口,輕扯兩下。
我沖他搖搖頭。
沒關系。
這雖不是計劃中的一部分,卻也正是我需要的。
11.
踏出大殿時。
不出意外地,那仙娥將我攔了下來。
「仙君,別來無恙。」
仙娥聲音低,眼神中卻帶著分明的挑釁。
這是淮熾帶回來的第一個子。
長相稚,眼神清澈,弱又無害。
是淮熾一向會喜歡的類型。
每每看到這張臉,我就會想起淮熾將帶回天宮的時候。
遍鱗傷,渾抖。
躺在淮熾懷里,惴惴不安地拉著淮熾的襟,眼中藏著一汪清水。
「見……見過仙子。」
果真弱又無害。
不同的是。
那時的淮熾會向我走來,然后語氣含笑地同我解釋:
「這是顧凝霜,見可憐,就將帶回來了。」
我冷哼一聲。
他便想著法子逗我開心。
當然沒那麼容易原諒他。
本想等他好好道個歉,服個。
結果他倒好,一連幾日消失不見。
我憤憤地想著,笨蛋淮熾,哄人都不會。
結果某天突然又出現,手里端著個致的木盒,獻寶似的捧到我面前。
我低頭看去。
里面是支樸素的不能再樸素的木簪,通墨,頂部雕翎,鑲著顆玉石。
這造型和外面的盒子實在不大相配。
也不知淮熾從哪兒弄來的。
他也不會說話,見我不只好無措地舉著木簪。
最后一咬牙,木簪直接穿過我的發髻,戴在頭上。
滿意地合上盒子,湊到我面前平視。
一字一句。
「念念不忘,心意自相通。
「我自己刻的。」
那一刻,心跳聲如雷貫耳。
12.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大概是顧凝霜借著報恩,日日前去見淮熾的時候吧。
起初我并未放在心上。
淮熾子冷,并不容易接近。唯有面對我,才會上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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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一日。
當我推開門,瞧見那子渾,而淮熾正心給披上服時。
理智讓我沒有第一時間失控。
因為我正好對上了那雙汪泉般的眼眸,瞧見眼底的得意和嘲諷。
真是愚蠢。
我心想。
淮熾倒是有些坐立難安,甚至維持不住臉上一貫的自持。
急急忙忙丟掉手中的服。
「司命,不是的,只是被人欺負,潑了冷水,我……」
「阿熾。」
我含笑地止住他接下來的話。
并未責怪他,甚至沒有詢問。
「我相信你的。」
可惜那時我還不明白。
問題已經出現,只需一個缺口,便會越裂越大。
13.
從回憶回神。
顧凝霜仍執著地攔在我面前:
「仙君怎麼不說話,莫非是被中了傷心事?」
真聒噪。
我了耳朵,實在是吵得耳朵疼。
但也不能讓自己在這兒唱獨角戲。
于是面帶同地看著:
「淮熾邊已有佳人做伴,先前他瞧不上你,現在更是瞧不上你。」
我看著顧凝霜一點點變差的臉,尋了個位子坐下來。
「那凡人,想來你應該見過了。淮熾對有多不同,也應該聽說過了。就連當初的你我加起來,也比不上半分。
「如果挖苦我能讓他多看你兩眼,我倒也不介意。」
說完故作驚慌地捂住。
「瞧我,倒是忘了你先前也是個凡人來著。」
只不過這人不知是用了什麼方法,居然讓淮熾給弄了副仙骨。
不過想來,的借口來來回回也就那麼幾個。
無非是又拿凡人之說事,說眾仙家瞧不起,仙子聯合起來折辱。
然后用依賴和激的目看著淮熾,哭上那麼一哭,便足以讓淮熾心。
說來可笑,淮熾為戰神,卻有著不該有的憐憫之心。
既然如此,能胎換骨,那現在的方寧更是可以。
顧凝霜顯然也想到了這點。
咬咬牙,對著我冷哼一聲,轉便走。
14.
顧凝霜作很快。
我很滿意。
聽著仙娥們討論的話題變《戰神那點事兒》后,更是開心得差點沒笑出聲。
難以想象淮熾知道這些流言后會是什麼表。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淮熾不會讓方寧委屈。
以我對他的了解,他現在應該忙著哄方寧,沒時間去找顧凝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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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著他得空開,去質問顧凝霜時。
顧凝霜便會把事推到我上,推得一干二凈。
這個質問對象也就了我。
窗邊的燭火,明明滅滅。
以往遇到這種事,我不是沒有解釋過,只是淮熾從未相信過。
我說從未指使過仙娥們欺負顧凝霜,他就會用手指輕眉頭,神作無奈極了:
「沒必要騙我。」
一邊說,一邊掀起袖口,讓我看上的傷。
作稔,毫不避諱,像是早這樣掀開過許多次。
我垂眸看了眼,全是仙力留下的痕跡。
那便沒什麼好說的了。
以往我希他信我,可現在,我只恨他不能更快地討厭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