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信。
18.
事實證明。
我的想法太過簡單。
從來沒人見過的地方,哪有那麼容易被我找到?
雪山中沒有、冰川下沒有。
除了這些,只剩下最后一個地方——
忘川。
跳進忘川的一瞬間,寒意遍布全。
窮兇及惡的鬼怪一齊撲上來。
那些惡鬼力拽著我,扯著頭發、掐住脖頸,恨不得撕開我的皮,將我吞噬干凈。
我能清楚地到鮮流失。
就連時間都比起平時要慢。
我不知道自己被惡鬼包圍了多久,昏迷了多久。
只是再次醒來時,所有的惡鬼都在離我幾米遠的地方,不敢靠近。
我疑地向下看去。
忘川的底部,赫然是一個漆黑的口。
借著河水里那點兒微弱的,什麼都瞧不清楚,也瞧不見。
藏在黑暗中的東西,竟能讓窮兇極惡的惡鬼都退避三舍。
我在口駐足片刻,抬步走了進去。
直覺告訴我,我要找的仙草,一定在里面。
19.
我不記得自己是怎麼支撐著回的司命殿。又是怎麼把仙草塞進那子手里,讓快去救淮熾。
我醒來時,謝殷正端坐在床頭。
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他明明著一襲紅,仍無法遮住面容憔悴的樣子。
我張,聲音有些沙啞,像是被沙礫打磨過:「謝殷……淮熾在哪兒?」
謝殷幾乎是在我睜眼的瞬間,眼淚就涌出來,聽到我開口第一句便是問淮熾,氣得怒罵了我幾句:
「蠢死了,不會等我回來再去。
「仙界那麼多人,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比他們都厲害?」
我被罵得有些心虛,了脖子:「頭疼。」
謝殷聞言,聲音低了幾分。
后知后覺自己意識到有些丟臉,便用袖口隨意抹去眼淚。
但他顯然沒打算這麼輕易放過我:
「笨得要死,連命薄都學不明白,就去救人。
「他現在是好了,你再睡幾天他都能娶別人了。」
我聽清他最后幾個字眼,猛地拽住他的袖:
「什麼娶別人,你說清楚。」
意識到自己說,謝殷形一僵,眼神閃躲著不敢看我,任我怎麼問他也不松口。
我走下床,落地的剎那,渾冰冷。仙族常年有法力護,不該是我這樣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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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著調法力去找淮熾,卻發現怎麼都使不出來。
謝殷看不下去,上前握住我的雙手。
「別試了。」
我掙扎著推開他,形不穩地向外奔去。
20.
原來淮熾在服下那仙草沒多久后就醒了。
天帝慨我一腔赤誠,給我和淮熾賜了婚。
誰都以為淮熾會直接應下。
結果他當著眾仙家的面,拒絕了。
他說,那妖族子不解帶、日日守著他,即使他命懸一線也不肯放棄他。
這般恩,他不能棄不顧。
他說,他們已是兩相悅。
這是一路上斷斷續續聽到的。
那我呢?
不分晝夜照顧他的,不是我嗎?
我有些茫然。
這應當是另一個夢,我如是想。
淮熾怎麼可能同別人兩相悅,他明明是心悅我的。
我胡了下臉,將眼淚干凈。
我要聽他親口告訴我,不然我不信。
心里這樣想,提起擺便準備去質問他。
謝殷不知是何時追來的,從后拉住我:
「站住。」
「你干——」
話沒說完,口中便被塞了一枚丹藥。
那藥口即化,味道有些悉,和我費盡千辛萬苦尋來的仙草很像。
「能干什麼,哼,攔著你別那麼快送死。」
謝殷帶著失魂落魄的我回了司命殿。
殿不知何時生了火爐,剛踏進去便被層層熱氣包圍。
人在溫暖的環境下,意識會放松下來。
我癱坐在床邊,一言不發。
謝殷居高臨下地看我,邊掛著冷笑:
「冷靜下來了?
「你若再這般不要命,那便隨你。」
上的話毫不留,可卻下意識地替我傳輸仙力。
我扭過頭,雙目無神地看著窗外。
21.
不等我去尋他,淮熾倒是先一步找到我。
他同那子一齊過來,面帶幾分歉意:
「司命……」
走到門口,腳步忽然頓住,他轉手給那子設了個結界。
「這屋溫度高,你的原屬木,還是要小心些。」
邊走邊對小心提醒著。
看到這場景,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記得那人真屬木,擔心誤傷。卻不過問我的房間為何要放這幾簇火。
是沒細想,還是我不值得他在意。
心臟脹痛得厲害,酸蔓延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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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見到他,我總有說不完的話,此刻卻是一句也說不出來。
我僵地牽扯著角:「你是來告訴我你要娶別人了,是嗎?」
總要有一個人要先打破平靜。
既然他說不出來,那我便替他說。
「當然不是!」淮熾皺著眉頭,立馬否認。
「我怎麼會不娶你?」
聽到這話,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緒。
聲音哽咽,嚨艱難地發出聲:「他們說你同兩相悅,還為拒絕了帝君的賜婚。」
淮熾上前一步擁住我,右手安地拍了拍我的后背。
話頭一轉,他對著我說:
「但是,眾人現在皆知日夜守著我,孤男寡共一室,我要對負責。」
他的語氣過于認真,我聽著不可置信。
這是什麼意思?
我又去看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