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終都是那麼平靜,甚至還能對我揚起微笑。
我找了找自己的聲音:
「所以你是要先同婚,然后再娶我是嗎?」
他緩緩點頭。
我忍無可忍,抖著給了他一掌:
「那我呢?為了給你尋藥,九死一生。現在你告訴我你同別人好上了?
「你說不嫌棄你,日日守著你——那一開始在哪兒?」
他說不出話,只是臉上的歉意逐漸變不贊同。
「,也不想的。
「你是司命,眾人不敢妄議,可是不一樣。」
平日盛著笑意的那雙眼睛,此刻有愧疚、有掙扎,唯獨不見心疼。
他對我或許仍有幾分義,只是這義遠比不過對那子的。
22.
心絞痛得厲害。
我閉上眼,讓他滾出去。
娶妻納妾。
他倒是真想得出來。
帶他去凡間聽了那麼多戲曲,他什麼都沒記住,卻是將這事記得牢固。
謝殷同我說。
從我昏迷到醒來,他不過在剛醒來那天瞧了我一次,后面便再也沒來過。
我起初不在意,以為他是想安心養傷。
現在看來,我渾傷,昏迷不醒的時候,他可能正和別人里調油,纏綿悱惻。
一想到這里,胃里就一陣翻江倒海。
天帝聽說了這件事,然大怒。
淮熾為戰神,守護八方,天帝不會對他怎麼樣。所以只能是著淮熾將那妖族子送走。
天帝是怕我委屈。
淮熾并不是這麼想。
他怨我走了他的心上人,說我心狹隘。
「既然你這麼想要嫁給我,那我便娶你就是。」
桌上的東西被揮落,桂圓蓮子在地上滾著。
大紅喜字前,穿喜服的新郎神癲狂,怎麼都不像是那個清冷神君。
我隔著紅紗看他摔門而出。
燭影搖曳,滿屋紅最后定格在屋外那一點。
天帝本想直接將這門婚事作罷。
我謝絕了他的好意,垂眸輕聲道:
「既然是我的劫,自然該由我親手解決。」
23.
再次見到謝殷是在大殿上。
他一襲玄從我面前直直走過,并未看我。
回想起前些時日的夢。
我心底有些失落。
不過人聲嘈雜,眾仙你一言我一語,這點失落很快便消失不見。
我聽了個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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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君臨祁幾日前突破,指名道姓要和淮熾切磋,說是相互指點。
先不提淮熾剛從忘川那極寒之地歸來沒多久,神魂不穩。便是全盛時期的淮熾,也不過只能和未突破的臨祁打個平手。
「這哪兒是較量,明擺著是欺負人!」
「可神君同那魔頭并無什麼恩怨糾葛,怎麼會這時候要切磋?」
「是啊。」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
我靜靜地聽著,無意間瞥見淮熾蒼白的臉。
淮熾從忘川回來后,天帝便讓人送去了不丹藥。
他現在還是這麼虛弱,看來那些丹藥于他而言不過是杯水車薪,此時應戰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可是世人皆知臨祁格乖戾,如果不應下,保不齊他會突然發難。
仙、魔兩族已經相安無事多年,自然沒人想要戰。
所以這次,淮熾必須應下。
我抿沉思著,突然被人扯了下袖,扭頭一看原來是方寧。
笑意盈盈,輕聲問我:「司命仙君,您能看到神仙的命數,那能麻煩您看看阿熾這次會不會有危險嗎?」
說話時,眼睛彎一道月牙。
我看了眼的發簪,不聲地回手拍了拍的手背:「不必擔心。」
說罷便不再看。
大殿上,聽見淮熾已經應下切磋之約。
我挑輕笑,滿是期待。
這場戲。
終于到了該落幕的時候。
24.
踏司命殿那一瞬間,我約察覺有些不對。
右手翻轉,迅速結印。
那人把我抵在門上,雙手被他鉗制住,舉過頭頂。
我試著掙扎,結果本掙不開。
牙齒咬在我的肩膀,很快便有🩸味蔓延開。
我看著悉的側,暗暗嘆氣:
「謝殷。」
謝殷作停下,抬起頭與我鼻尖相:
「你倒是狠心。」
氣氛有些曖昧。
我不自在地了,沒好氣地說:
「所以你就溜進我的殿?」
本以為這人會有所收斂,沒想到他笑得更惡劣了:
「既然仙君覺得本殿下見不得人,那我過來時自然要掩人耳目些。」
我被他逗笑。
還記仇。
但是一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就又笑不出來了。
怕謝殷看出端倪,我正了神:
「我會去找你,只是要先看完一場戲。」
25.
耽誤了一陣兒。
我去的時候,淮熾和臨祁剛上手,你來我往打得不分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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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截然不同的力量撞在一起,又被迅速震開。
天昏地暗,狂沙飛。
同我一樣來觀戰的神仙也好、魔族也好,都站在很遠開外,生怕被戰火波及。
臨祁眼神輕蔑,悠閑得:
「淮熾,你怎麼弱這樣。
「真沒意思。」
說罷,下手的力道一次比一次狠。
淮熾已是強弩之末,哪里招架得住?
于是,眾人便眼見那鮮不要錢般從那仙人上溢出,浸盔甲,滴落在地。
漸漸有人發現了奇怪之——
那魔頭本不是在切磋!
他的攻擊看似毫無章法,實際上每一擊都正好落在淮熾的筋脈。
「這分明就是要廢了他的修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