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開始期待我娘肚子里的小寶寶出生了,因為我心里已經不再將當作我的親人,我甚至惡毒地幻想過要去我娘散步的路上推倒,殺死腹中的孩子。
生出這個想法的時候我突然聽見宮墻外傳來一道厚重的鐘聲。
我問柳嬤嬤這是什麼聲響,柳嬤嬤說:「這堵南墻外,不遠的山上有個南音寺,咱們黎朝的國師就出自南音寺。」
見我懵懂地著南墻外天,嬤嬤又道:「上次救你的就是南音寺的佛子。」
嬤嬤做賊一樣打量了四周,見沒有旁人才著附在我耳邊:「如果國師圓寂了,佛子就是咱們黎朝下一任國師呢。」
哦,原來那個和尚是佛子啊。
我突然想到先前自己心里生出的歹念,那道鐘聲是在提醒我什麼嗎?
想到這些,我的心不由得變快,我愧地低下頭,不敢再向南看。
夜里我在床上翻來覆去,難以眠,趁柳嬤嬤睡著后,我悄然跑了出去。
南墻不只是一堵高高的城墻,城墻上方還有樓臺。
我順著臺階一步步往上,站在樓臺上夜風呼嘯,我越過婆娑的樹影,約中看見了一點南音寺的燈。
膛下那顆心在然跳,我對著南音寺的方向虔誠叩拜,我向我心中的神明懺悔心的暗,我向我的神明起誓,我姜寧此生一定干干凈凈,才不負佛子的救命之恩。
可惜后來我還是了神明。
6
那晚過后我心里再沒有對我娘肚子里的孩子生出過一丁點的歹念,可那個孩子最終還是沒能保住。
聽說我娘是在散步的路上摔了一跤,那個已經七個多月的孩子就這樣沒了。
聽到這個消息時,我心里空落落的,不知道是惋惜那個尚未出世的孩子就這樣沒了還是在心疼我娘辛苦了那麼多個月最后卻還是什麼都沒有保住。
我知道我娘是先帝的,看先帝的眼神和從前看我爹時的眼神明顯不一樣。
我娘想為先帝生下這個孩子,因為孩子不僅是他們的結晶同時也能穩固在后宮中的地位。
宮里有傳言說是蕭懿殊在我娘散步的路上了手腳,聞言我當即相信了。
蕭懿殊的心有多歹毒我是見識過的,我也知道他有多討厭我和我娘,雖然心里為我的弟妹鳴不平但其實我什麼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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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在小產后的第三天來看我了。
進宮一年多,這是第一次來看我。
我高興地跑向,我想我娘心里還是有我的。
能見到我娘我太高興了,以至于沒有注意到的臉鐵青,看向我的眼神充斥著怨恨。
迎接我的不是我娘溫暖的懷抱,而是無的掌。
我被扇倒在地,捂著臉不解地看向:「娘?」
「你為什麼要救蕭懿殊?你知不知道他害死了我的孩子?」我娘像瘋了一樣沖上來抓著我的襟質問我:「你說,你是不是嫉妒我又有孩子了?是不是你和蕭懿殊聯手害死他的?」
我眼里洶涌著淚水,我娘癲狂的樣子在我眼前也開始變得模糊。
好久之前我確實救過蕭懿殊,彼時我經過碧波湖聽見湖水里的撲騰聲,聞聲尋去正好看見蕭懿殊在湖里掙扎。
即使是在水里拼命掙扎,已經快被湖水淹沒的蕭懿殊我也是害怕的,我剛想拔跑,卻聽見蕭懿殊著聲音呼救。
他聲音聽起來那麼可憐,和之前咒罵我的聲音完全不一樣。
我強下心的恐懼,還是跳下水將他拖到了岸邊。
我很小的時候就會水了,這是我爹教我的,那時侯府還在,我娘知道了我爹教我鳧水后還發了好大的脾氣。
將蕭懿殊拖上岸后,他癱倒在岸邊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我那時候還那麼小,將他一個十三四歲的人拽上岸也差點沒了半條命。
但我不敢歇,我怕蕭懿殊恢復后會打我,會將我按在水里悶死我。
我甚至連鞋都沒穿好,提著鞋就一溜煙地跑了。
但我救蕭懿殊這件事宮里除了我和蕭懿殊沒有旁人知道,他討厭我更于讓人知道我救過他。
我心里突然明了,原來是我娘將蕭懿殊推下水的呀。
如果說我能早知道沒被淹死蕭懿殊會殺了我娘肚子里的孩子,我還會救他嗎?
見死不救,我的雙手還能算干凈嗎?
可是救了蕭懿殊,我娘的孩子卻被殺死了,說我也是殺死孩子的兇手。
「如果不是你,蕭懿殊早就死了,我的孩子會順利出生,他會為太子,以后會是黎朝的皇帝。」
我娘被后趕來的宮從我上拉開,但還掙扎著要沖向我:「姜寧,你害死了我兒子,我不會放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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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解釋,但卻不知道如何開口,「娘,我沒有,我沒有要害……」
不等我說完我娘便掙開束縛一掌扇在我臉上:「不許我娘,你個野種,當初是你爹要強娶我,我不想嫁他的,我不想的。」
我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盯著我娘,我想從臉上尋出哪怕一點說謊的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