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實話實說。
圈子里不是每個人都是日薪 208 萬。
像我這種小演員,片酬不高,行當得有,掙得還不如花得多。
行業寒冬,飯都吃不飽,我出來掙個通告費,還要給全國人民表演買包?
就是今天被黑出屎,我也還是這句話: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原本都在嗑 cp 的彈幕沉默一瞬——
「……啊?竟然不知不覺了霉姐同款?」
「雖然很羨慕白嫂,但是覺霉姐才是我們普通人的寫照。」
「看了看自己的錢包,突然磕不起來了。」
「霉姐真這麼窮?明星誒,演的吧?」
李知竹也覺得很夸張,但是是另外一種緯度的夸張:「不會吧?!拼多多的服也能穿?」
「這有什麼不能穿的。選的時候看看質量達不達標,是不是三無產品,其他的就看自己喜不喜歡,穿著舒不舒服。」
李知竹不以為然,嗔怪地看向老白:
「我上次稍微穿得普通一點去見人,他們就覺得老白要破產了,我肯定不能讓他丟這個臉。」
我點點頭:「一開始我也會有這種恥。但仔細想想,中國制造業世界第一,很多國際大牌也是國生產的,溢價卻全被國際資本收割了。有些人可能確實覺得拼多多上不了臺面,但每次我穿上價廉的國產,都由衷地覺到,我在用實際行支持循環和民族輕工業。」
「牛哇!企業級理解!」
「哇塞霉姐是背詞兒了嗎,這個文化水平真的是娛樂圈可以擁有的嘛。」
「憑什麼大牌就是好拼多多就是不好,因為國際資本掌握了話語權,霉姐是懂消費主義的。」
李知竹皺著眉頭沉默了一陣,決定跳過這個話題:「我還想多買幾個包。」
老白終于等到了他的舞臺,出了黑卡:「買!」
但是彈幕已經沒有人再關心他們的恩。
裴渡看我待得無聊:「要不要先去一趟超市,我看桃花源里什麼都沒有。」
我連忙點點頭,雖然是出來當對照組的,但也不能什麼也不干、全程水過去啊。
我倆先去了一趟超市,然后裴渡提出想自己去電子區逛逛。
我剛好也有自己的小九九,于是跟他分頭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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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是想給他買個小禮。
這次我蠻不好意思的。
半年沒片拍,好不容易有這麼個綜藝,給的價錢還不錯,我就想要不要找裴渡假扮一下,錢對半開。
我本來沒報什麼希,說著說著,自己都覺得有點離譜。
沒想到裴渡竟然滿口答應。
直到今天早上,我都還在擔心他反悔。
沒想到他不但來了,還幫我贏了第一關,我很能得到觀眾這麼正面的評價,說不高興是假的。
我走進樂高店里,左看看右看看:「有什麼適合送給男生?」
我記得裴渡很喜歡拼這些小東西。
「多大的男生?」
我紅著臉咳嗽了一聲:「跟我差不多大。」
店員心領神會:「那送這個泰坦尼克號吧,神話。」
我都要結了:「這、這不合適。」
店員堅定地推給我一大一小:
「買一贈一,買一米四,送你這個迷你版。拼完放在一起,雙對可可。」
我終究沒能忍住買一贈一的消費陷阱,差節目組幫我把東西送回桃花源去。
禮嘛,需要一點驚喜。
我看到裴渡,角就忍不住咧到耳朵,裴渡也是一樣的表:「你笑什麼?」
我連忙斂眼:「沒什麼。」
他轉去看窗外,明顯在憋笑。
我看他一眼:「你又笑什麼?」
裴渡低聲說沒什麼。
彈幕瘋了,厚厚一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回到桃花源,節目組宣布:
「現在開始恩值結算。大家把今天下午購買的東西,送給自己的丈夫/妻子。」
大家一聽都傻眼了。
李知竹買了一堆服包包,此時大包小包把老白淹沒,老白哭笑不得。
而李知竹接過了老白的釣竿,也頗為一言難盡。
另外一家,老公去做了頭發,老婆去做了 spa,互相擁抱了一下,勉強算是把更好的自己送給對方。
到我和裴渡。
「你不會剛好給我買了東西吧?」裴渡狡猾地搶先一步,拆出了偌大一個箱子,「哦~泰坦尼克號。」
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你剛才說要我補償你……」
「是我喜歡的。」他看了我一眼,「但不是最喜歡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喜歡你啊他喜歡你啊他喜歡你啊你快親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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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老公是有的!他竟然有!」
「絕了我竟然有一天在嗑霉姐的 CP」
主持人問裴渡:「小裴不會也剛好準備了禮吧?」
「不算是禮。」裴渡拆出一盒 switch,「要住長長的半個月,就下好了所有熱門的雙人游戲。」
「韻韻。」裴渡漆黑的眼睛捉著我說,「我想和你一起玩。」
不知道為什麼,聽見這句話,我會難以自地流眼淚。
明明知道是假的。
可能是因為我在這個城市里孤一人。
而這個 switch,又剛好是我想買又沒舍得的森款吧。
5
不出意料,我跟裴渡又拿到了最高恩值,排名第一。
當晚我就被黑上了熱搜。
「霉姐 甜滿屋」「霉姐 心機」「霉姐 臺本」三個詞條,名列前十。
說我買通節目組提前知道了流程,跟裴渡在這里演雙簧,還拉踩白嫂立清醒人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