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房間里給裴渡輕輕跪下:
「我來這里就是來給趙姐當對照組的,咱們不用這麼努力,隨便水過去就行了。」
裴渡剛從浴室里出來,著頭發我一眼:「啊?我就是隨便水水的。」
我的目落在他的八塊腹上:「……嗯,看出來了。」
「是不是我有哪里做的不好,妨礙了你的工作?我不太懂你們圈子的規矩,我給你道歉。」
裴渡坐在床邊,清清冷冷地斂眼。
「沒有沒有,哪有的事,你不用管那些,你就隨便發揮……」
我蹲在他面前語無倫次地安了他半天。
裴渡終于打起神:「好的。明天一整天都要遠足,早點睡。」
說著拍了拍自己邊。
沒錯,因為是夫妻檔,我倆只有一張床。
我猶豫了一下,裴渡面了然,乖巧懂事地抱起了被子:「我打地鋪。」
「不用不用不用……」我趕滾進被窩里躺好。
裴渡說得對,明天一整天都要遠足,休息不好怎麼辦。
裴渡熄了燈:「晚安。」
聲音里有藏不住的笑意。
我抓著我的小被子,在近在咫尺的呼吸聲中定定看著天花板。
我本來打算明天一早直接睡蒙過去,錯過一整天的活,讓趙姐把恩值反超。
事怎麼會變這樣子呢?
6
第二天凌晨四點,我被裴渡從床上挖起來,灌進羽絨服里。
今天的第一個任務,是雙人自行車競速。
每對夫妻一輛車。
拍攝現場,李知竹在跟導演通什麼,我約聽見了「機位」「鏡頭」什麼,導演頻頻點頭。
看來昨天兩都被我們反超,讓很焦慮,這次打算結結實實秀一把老白的。
翩翩走回鏡頭中央:「我們這里只有裴哥不是演員,這個任務對他們來說是不是不太公平。」
彈幕一溜地夸人心善,公平大氣。
裴渡問我:「什麼不公平?」
我跟他解釋:「我們拍片都是連軸轉,素質都很好。的意思是……你力不行。」
裴渡沉默良久,冷笑道:「呵呵。」
彈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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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隨便說男人不行,白嫂大意了。」
「白嫂有說錯嗎,一看就弱不風小白臉。」
「白哥白嫂這麼大的咖位,被臺本夫婦生生踩在腳下,還能為對方考慮,這是什麼天使。」
「蹲個臺本夫婦倒數第一。」
裴渡似是對這個話題耿耿于懷,坐上了車,還在問我:「我力不行,你會不會嫌我?」
正想魚的我攥了把手:「不會。我力很好,我努力。」
裴渡點點頭:「那就好。」
一聲槍響,四輛自行車竄出去。
我在后面拼命蹬。
其他的綠葉我可以當,但我不能讓全國人民知道裴渡不行。
賽道是山路,看似平緩,越騎越累。
裴渡嚴肅地扭過頭來:「韻韻,騎不了。」
我的跟灌了鉛一樣,但我能說什麼呢?
老白和李知竹就在我們前面,李知竹還在咯咯笑!
「那要不你下來走一會兒?」反正我們這個速度跟步行也差不多。
「好的。」裴渡溜下了車。
很快,我就到車子一輕。
李知竹坐在老白車后座,見鬼似地盯著我反超。
趙姐的小狼狗翹著屁蹬著車,惡狠狠掃過來,看到我后時,登時瞪圓了眼睛。
我默默回頭。
裴渡在后面,一臉從容地邁著大長……推車。
彈幕飄過群結隊的問號——
「這都可以的嘛。」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為什麼這麼搞笑!」
「臺本夫妻真的很拼。」
「算了我認了,就算是臺本,他們的臺本也超有才,演技又好。」
因為反響熱烈,導演車開過來,攝像頭轉向了我倆。
我還沒來得及高興,眼前展開一覽無的公路:「停!停!裴渡!下坡!前方下坡!」
「去吧老婆!」背后襲來一大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風馳電掣地飛行在下坡的路上。
背后響起一片震耳聾的笑聲。
都快溜到終點,我才想起我有剎車,裴渡已經跟在我后頭跑了三里地了。
我腳一沾地:「來不及了快上車!」
裴渡跳上座,這次雙踩得像風火。
我看著我們一輛輛超過老白李知竹、豪門與模特,最后是趙姐和的小狼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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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渡直起,第一個竄過了終點。
「贏了嗎?我們贏了嗎?!」我懵懵的。
裴渡甩開自行車,拖著我跑到道路盡頭,底下是一無際的云海,朝正在升起。
他握著我的手,探出指尖,握住了穿破云層的第一縷。
「我不知道有沒有贏。」裴渡笑得眉眼彎彎,「但我們趕上了日出,韻韻。」
熱搜上,「裴渡 日出」的詞條以驚人的速度攀升,覆蓋掉以往一切的黑暗。
「靠!這個男人真是該死的浪漫!」
「是誰打臉啪啪響,小丑竟是我自己。」
「霉姐前世大概是拯救了全宇宙,這輩子才遇到這麼好的臺本,又好笑又好哭。」
「放屁,梅開二渡是真的!!!」
最后,我們因為推車違反規則,被取消本恩資格。
「取消恩資格?」裴渡看起來十分介意。
「功完任務的夫妻,可以在云海日出前合影留念,除了你們。」主持人憾道。
我倆看向其他三對。
他們在最的觀景臺上擁抱。
特別是李知竹和老白,萬丈霞里纏綿接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