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槍短炮統統對準了他們,閃燈頻頻亮起,將他們包圍,仿佛紅毯電影節。
主持人在一旁采訪我:「現在是什麼覺?」
我腳趾摳地:「公共場合接吻,不大含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霉姐你可以不用這麼誠實!」
「白哥白嫂怕不是要打死你!」
「說實話我也不朋友圈這樣秀恩的。」
主持人揶揄:「難道作為演員,你沒有演過吻戲嗎?」
「惡毒配沒有吻戲。」我發出了孤寡的聲音,「男主親不上,男二不親。」
在一旁聽的裴渡忍不住角上翹,走過去跟一位攝影師說了什麼,然后在對方一臉蒙圈的表中摘走了他的相機。
我驚了:「你怎麼搶人家攝影組的機子?!」
你都不是娛樂圈的人,都學會搶戲了,娛樂圈真是個大染缸。
「快過去。」裴渡施施然找了個位置,「我給你拍。」
隨著閃燈頻頻亮起,其他三對紛紛停止了秀恩,好奇地看了過來。
攝影組也把鏡頭對準了我們,把不停變化姿勢的裴渡納鏡頭。
「臥槽他居然會拍照,他是什麼男德班班長。」
「嗚嗚嗚我要哭了,我的男朋友把我拍的首異,別人的男朋友為了朋友的,把自己拍的首異。」
「前面的,是老公啦。」
我收獲了的紀念照,也不好意思讓裴渡空手而歸,中途跟他換了角,投桃報李。
裴渡還嫌不夠,甚至還把老白來給我們拍雙人合影。
「比賽可以輸,紀念照一定要有。」裴渡興地甩著拍立得,自顧自欣賞我把他推下山的搞怪照片。
評委老師點評:「你看,他們倆就是不論輸贏,都是很恩的一個狀態。每一秒相的時間,不計較結果,過程最重要。」
「我喜歡他們的松弛。」
雖然輸掉了一競技,掉到第四位,梅開二渡超話的量卻不斷跳躍,逐漸為四組第一。
6
下午夫妻組分開行。
我本來想跟趙姐一起,但李知竹非得跟我組隊:
「梅姐,你們秀恩的方式總是那麼別出心裁,我跟你一塊兒學習學習~」
「那你得去找裴哥。」我老實道,「他比較浪漫,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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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竹順勢嘆了口氣:「真羨慕你,你上夫妻綜藝就是躺贏,不像我,我家老白是個直男,全靠我在一旁努力,他也不開竅。」
彈幕紛紛同起來。
「白哥老在這里給白嫂磕頭了。」
「白嫂確實碎了心,不像霉姐,全靠男人。」
「這種雙人游戲真的太考驗對方素質了,仔細盤點一下全都是裴哥在拉分:他燒飯,他買禮,他搞怪推車,他想法子拍照,某霉全程劃水。」
「我們梅姐也很可的好吧。」
這點聲音馬上被淹沒在彈幕里。
我看李知竹心煩意,只能寬:「那能怎麼辦呢?結都結了,總不至于為了這點小事就離了吧。」
李知竹一臉震驚。
彈幕也飄過一水的問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恰了刀嗎。」
「看到沒有!我們梅姐是有人設的,是個耿直歡樂的喜劇人兒~」
「早就想說了,lzz 說話婊里婊氣的,而真誠,是梅姐的必殺技。」
李知竹沉默了半晌,挽尊道:
「是啊是啊,有些時候確實會被氣到,但是轉念一想,畢竟是我從小的偶像,就算知道他有種種缺點,我也會努力包容他。」
「好的。」
李知竹有了捧哏,更加起勁了:「不過有些習慣真的是經年累月,不好改。」
掏出了手機一:「你看,就走了半個小時,已經開始微信轟炸了。」
哦~原來這次打算這麼秀啊。
我仔細一想,分頭行,那可不是比拼誰家的更粘人嗎?
李知竹捧著手機跟老白聊了半晌,抬頭問我:「你們平時聊得多嗎?」
我復制了裴渡的電話號碼,申請微信好友:「多。」
裴渡警惕:誰?
我:梅清韻。
裴渡終于把我通過,李知竹在一旁問:「你們一般都會聊什麼呀?」
我怎麼知道。
他剛加我。
還很警惕地在試探我是不是個假賬號。
我想了想,嚴肅道:「防詐騙。」
李知竹已經學會了如何應付我,面容只是扭曲了一瞬,就復歸平常:
「那好的。這不老白最近也剛接了一檔公安宣傳片……」
我一邊看古碑,一邊聽絮絮叨,全面掌握了老白的通告行程,以及旅行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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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第三次把從障礙前拉回來時,好奇地捧著手機問我:「梅姐,你跟裴哥怎麼都不聯系啊?」
「他跟老白在一起,他干什麼你都給我實時匯報了。」
「你們平常也這樣嗎?」兩眼放,笑容得意地教育我,「我跟你說,你不跟他聊,你本就不知道誰在跟他聊,一個人總共就這麼多時間,你不去占,有的是別人占。」
我哭笑不得:「我是 APP 嗎,還占用戶有效時間。」
「我覺得分是最基本的。」李知竹握著手機,語重心長道,「夫妻之間連話都不想講,那肯定是過不下去了。」
「你說的很對。」我看了一眼的屏幕,「但你沒電了。」
李知竹瞪了我一眼,憤憤去找充電寶。
我選的地方是個石刻公園,占地遼闊但開發極差,越走越像荒山野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