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知竹不服氣：「那明明我們一路都在分，我們怎麼又只有 50 分？」
評委老師解釋道：「我個人是不太喜歡過度粘人、沒有個人空間的關系。分的前提，首先是得有自己獨特的生命驗。我們的主題是『分開旅行』，但如果連眼睛都沒有從屏幕上挪開過，那連旅行都算不上。」
「在夫妻關系里，首先首先最重要的，其實是做自己。一個彩的個，是好婚姻的基石。」
「而且誰說他們一路都沒有分呢？那小裴的照片又是怎麼來的呢？」
我都聽蒙了。
像上學時候沒復習瞎蒙了整張卷子結果全對，還拿了全班第一。
裴渡再次接過了「五好家庭」的流紅旗：「老師比我會夸人。」
當天夜里，全網都在噴這個綜藝有黑幕。
我躺在床上，只翻來覆去想：裴渡的那張照片，究竟是什麼時候拍的，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7
第三天早起，裴渡著手機蹙著眉頭跟我講：「今天一定要想辦法澄清黑幕的傳言。」
我讓他別看了：「說不定真有臺本。」
裴渡莫名其妙：「我沒有拿到啊？」
「我們自然是沒有的，但是節目組為了流量可能會來點作。比如明明我口碑最差卻故意捧著我，制造話題點，增加曝。」
裴渡的眉頭皺得更了：「我們拿第一難道不是天經地義？」
「不用這麼糾結，怎樣都可以。」
裴渡追了上來：「韻韻，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人。」
「嗯？那我是怎樣的人？」
裴渡給了我八個字：「意氣發，剛正不阿。」
我簡直要被他笑死：「有你這麼形容孩子的嗎？」
「當年在高中，誰不說我們小班長心氣高，不服輸，眼里不得沙子。」
「我這不是經歷了社會的毒打嘛。一踏進花花世界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我的這點小驕傲在娛樂圈里不值一提，只能給人當當鑲邊配。
「人都有這麼個長的過程……」我坦然道，「我記得你高中的時候也狂的，眼高于頂，現在不也了男德班長。」
「我可以當男德班長。」裴渡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但我的小班長必須是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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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腳步一頓。
那種覺又來了。
就像小鎮風景里，夾雜著那張泛黃的老照片。
8
走到樓下，李知竹病倒了，老白忙著下廚，又是小吊梨湯又是熬粥，制作組把行程更換室活——真心話大冒險。
比賽規則很有趣，不玩虛的，就夫妻流卡提問。
看來卡片上肯定是送命題，錄完直接能送上熱搜的那種。
趙姐第一個卡：「跟我在一起會有力嗎？」
小狼狗果然眼圈紅紅地答：「有。很多時候網友說，我就是個吃飯的，我很不服氣，我明明工作也很努力，能獲得現在的一切都是靠自己，憑什麼這麼說！」
果不其然，真心話就是大冒險。
節目效果出類拔萃。
到我，裴渡一個箭步沖到選題箱前：「我先。」
我輕聲提醒：「大家對你更好奇一點，畢竟你是全網公認的男德班長。」
「可我有很多事想問你。」裴渡了第一張卡，「網上罵你的人這麼多，你有什麼想說的？」
「沒有。」
「必須說兩句。」主持人看我的眼神一言難盡，「我不相信一個藝人會對負面評價無于衷，你看隔壁小狼狗他都哭了。」
「他比較年輕，沒什麼經驗。頭一兩回，確實會覺得天塌了，多了以后就會像我一樣無于衷。」我侃侃而談。「你在廠里上班挨罵，你回家不也該干嘛干嘛。」
「哈哈哈哈哈哈哈這是什麼神奇的比方。」
「梅姐不愧是你！」
「我就看梅姐說話，不論男都在那里哭哭啼啼，煩死了！」
對面的裴渡愣了一下：「可你承這麼多惡意，我都看不下去。」
「沒關系，掙錢嘛，總是要付出代價的，罵兩句算什麼。」
大家都說我們演員收高，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應該是神損失費。
我干的活+我挨的罵=我賺的錢。
這很合理。
裴渡的眉頭逐漸松開了，換我卡：「你對于我的演藝生涯如何評價……換一題。」
沒想到裴渡搶答：「我心目中的排序是《天恨海》《白晝》《人的》《龍呈祥》。」
我倒一口涼氣：「你看過我的劇？」
「當然。」裴渡苦笑，「不然你以為我出國留學這幾年，是靠什麼撐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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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時之間有點恍惚，我倆到底誰是演員。
在鏡頭前，他為什麼能信手拈來，還演得這樣真？
主持人步步：「那你對你太太只能演惡毒配有什麼想？」
「我還蠻喜歡我的角的啊？」我很不爽，「雖然都是惡毒配，但至人目的清晰，目標明確，渣得明明白白，壞得徹徹底底，人邏輯立得住，我演得可帶勁了。」
裴渡恨鐵不鋼：「我會投錢讓演主——目的清晰，目標明確，人邏輯立得住的那種本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哥為什麼這麼像事業。」
「正主沒有上進心，頭急得直跳腳。」
「路轉，梅姐真的娛樂圈清流，不賣慘不白蓮，不干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的事兒。」
隔壁突然傳來哭聲，李知竹趿拉著拖鞋跑過去砰地關上門，老白端著小吊梨湯攥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