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櫻翻到一本相冊,竟然是自己小時候的,父母在每年的生日都會帶去玩一圈,相片里的笑得很開心,可不記得小時候有過這樣的溫時刻,腦子里只有那些暗黑的記憶。
大聰來敲門,說媽媽做了餃子,給李櫻送了一些過來。
“有空陪我喝一點麼?”李櫻剛哭過,臉上赤紅一片。
他倆各拿了一罐啤酒,就著餃子喝了起來。
“黃阿姨后來因為發病,被鄰居強制送過醫院,醫生說得了一種很嚴重的緒病。”大聰小心翼翼的開口。
那些年的記憶猶新,黃月華經常發病,摔鍋摔碗是常事。
有一次竟然拿刀砍傷自己,流河,大聰的媽媽經過,聯合鄰居送到醫院,才發現上大大小小的傷口,黃月華的緒沒有得到緩解,在醫院大喊大,拿頭撞墻,醫生組織了會診。
后來在醫院住了很長一段時間。
“我知道這個事,你跟我說過,其實,,呃,我媽,跟我聯系了。但我不想回復。”李櫻低下頭,用右手掌跟了下眼睛。
后來病得到控制后,黃月華出院了,按時復查按時服藥,大部分時候緒相對穩定。
黃月華的離世,讓李櫻的恨沒了源。
而如今,李櫻也了解了一部分事實的真相。
“我原來以為我得多恨,我一直以為我的年因為有,所以我變了自己都不想理的人。可是走了,我現在心沒有恨了,卻很荒涼,你能理解這種覺麼?”
“能。”大聰回復得很干脆。
李櫻大哭一場。
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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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前,去城西看父親。
李大江的墓地很干凈,他活在照片上,很英,李櫻著他的照片,眼淚安靜地流了下來,“爸,對不起,我才來看你。”
是在下山的時候,山路泥濘,李櫻腳下一,跟著傾斜,的第一反應就是抱住頭,就那麼滾了下來,路上的小石頭割破了的眉心,有溫暖的流了下來。
滾到路口,李櫻掙扎著坐了起來,拿出包里的手帕紙捂住眉心的傷口,紙上沁紅一片。
忽然想起8歲那年,黃月華里罵著李大江,李櫻在門后面憋著一口氣,后來忍不住了打開門沖了出來,腳下一,從樓梯上滾落,腦袋在臺階上重重地嗑了一下,暈倒之前看到黃月華驚慌失措的臉。
醒來時在醫院,眼前是李大江愁苦而愧疚的面容,手臂上有傷,膝蓋破了一片,黃月華神冷冷的,正在給涂紫藥水。
“櫻子,你覺得怎麼樣?頭疼麼?”黃月華問。
搖搖頭,是不疼的,但趕裝出很疼的樣子,想,這樣至兩個人會為了照顧不會吵架更不會打架。
那些天是黃月華請了假照顧,確實有那麼幾天的溫時刻。
可是這些時刻很短,短到本留存不到記憶里。
很多被可以封存的溫暖的回憶紛沓至來,的心慢慢開闊。
08
后來,李櫻談了,結了婚,生了兒。
某些時候還是會抓狂會郁悶,但更多時候懂得冷靜自持和收斂,人生的長河里,每個人都在探索如何做得更好。
其實更好就是當下,給丈夫的寬容和信任,給兒的和鼓勵,給同事肯定和留白。
是在黃月華十周年祭的時候,回了一趟城,有人說讓把父母葬在一起,但拒絕了。他們生前不曾相,死后該擁抱自由。
站在破敗的老宅前,李櫻的思緒飄遠,整個人像放空似的。
黃月華死了十年了,可帶給自己的年傷害是永恒的,不恨了,但也無法原諒。
可是,若有來生,希還能重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