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對不起。
可是我不相信這件事是周哲做的。
我要去找他當面問清楚。
可周哲已經有好多天沒上學了,老師說,他已經轉學了。
我還是不信。
我不相信周哲之前和我說的話,都是在騙我。
我找到了周哲家的地址,站在豪華的大門前,鼓足了勇氣,按響了門鈴。
保姆開了門,帶著我往客廳走,然后我見到了周哲的父親。
他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繼續翻看報紙,眼皮都沒有抬一下,「你就是宋念知。」
我知道自己名聲不好,局促地點了點頭,「叔叔,我想見周哲。」
「不用見了,他也不想見你,那些視頻和照片都是我兒子發的,這些都是最好的回答了,我勸你最好有自知之明,別再纏著我兒子了。」
「我不信,周哲你出來,你躲著我,算什麼意思?」
我幾乎是喊著說,我多希周哲能聽見我的聲音,出來見我一面,把話說清楚。
可惜最后,我還是沒有見到他的人影。
我被當作瘋子,趕出了周家。
但我依舊不死心,魔怔了一般,每天給他發消息,給他打電話。
毫無例外,全都石沉大海。
他再沒有理會,周哲就仿佛在我的世界里徹底消失了。
宋知知很快出院了。
又裝得像個像個沒事人一樣,帶著虛偽的假面,裝得乖巧懂事,博取著爸媽和哥哥的同。
媽媽幾乎是形影不離地看著,爸爸則會盡力滿足的所有要求。
而我和家人的關系,卻急劇下降到冰點。
我們甚至不能坐在同一張飯桌上,好好吃一頓飯。
我在這個家里顯得十分多余。
每到深夜,我輾轉反側,明明那些傷害我的人都到了懲罰,可為什麼我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8
為了轉移注意力,我把全部的時間和力放在學習上。
我一度學習到嘔吐,但是我不敢停下來。
放學回家的路上,我還反復背著文言文。
我害怕自己哪怕停下來一秒,都會窒息的絕包裹。
宋知知卻在街道的轉角出現,攔住我,「宋念知,今天是我們的生日,你能陪姐姐去一個地方嗎?」
我看著,仿佛在和另一個我對視。
那張清純可的臉,配上人畜無害的笑,任誰也無法想象出來,這副青春靚麗的皮囊下,藏著一個如何暗可怖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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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理會,卻不知用了什麼東西捂住我的口鼻,把我迷暈了。
宋知知又來了的校霸男友。
許衛把我帶到了那廢棄的工廠。
他自從被學校開除后,就一直懷恨在心,一直想要找機會報復。
于是他和宋知知再次聯手,綁架了我。
「別害怕呀,我很知知,你和長得一模一樣,我是舍不得手打你,但是那個周哲,老子今天要他半條命。」
許衛不停地打電話給周哲,威脅他盡快趕過來,不然我的下場會很慘。
但是周哲都沒有接通。
我心想,也許周哲本就不在乎我的死活。
許衛越來越煩躁,惡狠狠地提著腳邊的廢棄發泄著怒氣。
「許衛,我肚子了,去幫我買吃的。」
宋知知趕走了許衛,向我走來,「爸媽和我說了,過幾天就要搬家,我們要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城市重新開始。」
我心下一涼,難道他們是決定要丟下我了嗎?
「妹妹,我都已經決定了,不再針對你,可你為什麼還是不肯放過我,為什麼偏要把我死。」
宋知知揪著自己的頭發,如同陷了一種極端的痛苦之中。
「你為什麼不能徹底消失,你為什麼要毀了我好不容易得到的東西。我討厭這種患得患失的覺,憑什麼你什麼都不用做,就能得到大家的關注和疼,我真的好恨,好嫉妒。爸媽和哥哥,他們只能是我的,他們只能我一個人。」
宋知知把我推到了欄桿的邊緣。
「你瘋了嗎?」
我試圖把罵醒,可是早就病膏肓,無可救藥。
「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知知』就夠了。」
宋知知把我推下了高樓,看著下墜的我,從一開始的驚慌恐懼,到最后化作邊釋然一笑。
反復呢喃:「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知知』就夠了。」
冷風從我耳邊呼嘯而過,我重重地砸在地上,仿佛五臟六腑都被狠狠砸碎了。
我聽到了周哲撕心裂肺的喊我的名字。
周哲終于趕過來了。
他看著重傷的我,跪在我的邊,一個大男孩哭得不樣,「宋念知,別怕,撐著,救護車很快就到了。」
我嘔出一大口,含含糊糊地說:「那天,游樂園,我等你,好久,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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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對不起......」
我被抬上了救護車,淚中,我好像看到了小時候好的場景。
曾經,我以為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爸媽說過,我就是他們最寶貝的小公主,從小,別人沒有的,我都有。
我有好多漂亮的小子,有好多可的洋娃娃。
連生日宴,都辦得十分盛大,他們給我準備兩個大蛋糕,送我雙份致的禮。
哥哥開玩笑地抱怨爸媽偏心,卻記下我的生日愿,帶我去吃路邊的燒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