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從民政局出來,天青灰,暗沉沉的。
程靜不知道雨什麼時候會下,又什麼時候停,就跟當初沒看彭偉松一樣。
誰能想到,他們離婚是因為親生兒妮妮。
妮妮患有先天心臟病,這幾年看病花了不錢,越發不了彭偉松和婆婆的眼。他們覺得這孩子是個病秧子,還不知道能活到幾歲。
他們著程靜生二胎,說不能讓彭家斷后。程靜堅決不同意,怕分了心力照顧不好妮妮。
為這事,家里爭吵不斷。
而戰火點燃的結局,就是彭偉松跟程靜提出了離婚,并且說自愿放棄孩子的養權。
那一刻,絕把程靜的心撕絞得🩸模糊。
離婚手續辦妥后,程靜還給妮妮改了姓。至于過往,權當自己踩了一坨狗屎。
程靜跟彭偉松是相親認識的,當時了半年就結婚了。
婚后,程靜婆婆幾乎介了他們生活的所有環節。說自己一個人把兒子拉扯大,有什麼不能知道的?
忍一段時間后,程靜緒開始發,跟婆婆對著干。每到這時候,彭偉松要麼沉默回避,要麼站在自己媽媽那邊。
日子過得越發沒有溫度,可就在程靜覺得快過不下去的時候,懷孕了。
程靜婆婆指著能抱個大胖孫子,選擇了退讓。這讓程靜誤以為生活有盼頭了。
只是,十月懷胎,程靜生了妮妮。當時婆婆臉就垮了。
02
更要命的是,妮妮出生20天的時候就檢查出有心臟病,還伴有支氣管肺炎。
孩子反復發高燒,瘦小的布滿針孔,短短一個月搶救了兩次。
程靜幾近崩潰,大把大把掉頭發,經常整夜不敢睡,就怕孩子突然犯病。都恨不得自己能替孩子這份罪。
出院后,彭偉松跟婆婆當起了甩手掌柜。
程靜一人帶著孩子跑醫院都是常事。尤其頭半年,孩子反復咳嗽,經常沒等抱起來,劇咳之后就吐了。服、床褥都是嘔吐,夾雜著腥味彌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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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偉松被吵醒了,臉上只有抱怨和嫌棄:“你怎麼照顧孩子的?還讓不讓人睡了?”
等一切收拾妥當,已是深夜。程靜拖著疲累的躺下,任由眼淚在這孤獨冷清的夜里失控,浸枕頭。
之后就是婆婆跟彭偉松一個勁兒地催生二胎。長久積的不滿刀刀致命,就這樣斬斷了程靜與彭家的聯系。以后,他們再無瓜葛。
離婚后,為了方便照顧孩子,程靜在醫院旁邊租了個房子。
本來3歲的妮妮應該上兒園了,可因為這病,只能24小時跟著程靜。
程靜一心想好好賺錢,指哪天把孩子的病治了。但剩下的錢不多,只能在臨街拐角租個小店,帶著妮妮賣水果。
只是店的位置不好,生意差,水果常常爛掉了都賣不出。有人勸說,搞個促銷,把一些壞果混裝打包賣。
“不行,那可會吃壞人。”程靜覺得這是做人底線,哪怕賠錢也不能這麼干。
就這樣還是出問題了。有人怒氣沖沖上門找事,說賣爛水果。
這男人程靜認得,加上他臉發青,手里還拎著藥,看來沒撒謊。估計是妮妮玩的時候,把程靜來不及收拾的壞果放了進去。
自知理虧,程靜忙不迭地道歉,還拿了一袋新鮮的橙子要賠償給對方。
打量了下程靜母倆和店里的況,男人最后也沒真要怎麼著,橙子都沒拿,扔下句“以后注意點”就走了。
03
估計是白天給嚇到了,妮妮一整晚都睡不踏實。到11點多,妮妮突然哭鬧起來,哭著哭著就氣促,臉發白。
程靜知道這是犯病了,抱起孩子就往外跑。結果一著急,在樓梯口撞到人了。幸好對方眼疾手快扶住了們。
“孩子,醫院,快……”程靜急得腦門上都是汗,語無倫次的。
男人二話不說,抱著孩子邊往醫院沖,邊喊程靜趕跟上。
幸好醫院不遠,送得及時,妮妮化險為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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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程靜都提心吊膽,生怕妮妮出狀況。可即便小心翼翼,孩子還是狀況不斷。
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才到頭呢?真的好累。
程靜雙手捂臉,忍不住啜泣。
“別這樣,孩子不沒事了嘛。”男人遞了瓶水給程靜,也在邊坐了下來。
程靜這才看清來人,是那位“橙子先生”。臉一紅,趕抹了眼淚:“是你?實在對不起。還有,謝謝你。”
“你可真有趣,這是道歉還是道謝啊?”
這麼一逗,程靜忍不住笑了出來,繃的神經松了松。
“孩子怎麼了?”
“心臟病。”
“孩子爸爸呢?”
“離了。”
“那孩子遭罪的,你也是。”男人仰頭挨著墻,盯著醫院廊上的燈,若有所思。
程靜讓男人先回去,可他堅持在醫院陪著,說:“孩子生病,有人搭把手會輕松點。”
直到第二天出院回家,程靜才發現原來兩人就住對門,只是一直沒上。
“我們算是不打不相識啊。我劉磊,以后有事吱聲。”男人倚著門邊,雙手抱,出清冽的笑容。
“謝謝,我程靜。”劉磊長得很干凈舒服,這笑容兀地讓程靜心里了一拍,自報家門后趕帶著孩子進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