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們無關。」
傅越皺眉:「郡主就如此視人命如草芥嗎?」
和之前數百個外來者打過道,我知道有一類外來者是以拯救天下蒼生為己任的。
他們將這世界的其他人視為被我們反派一家蒙在鼓里的無辜者,對他們總是報以無限的同心。
顯然,傅越就是這樣的傻白甜。
「你不喜歡的,我都可以改。」
傅越冷喝一聲,嘲諷道:「郡主不若先改一改臣等的行為。」
「自今日起不會再有人監視你,你在府中一切自由。」
我從懷中掏出一份地圖和一份名單,遞給他。
「這是公主府的地圖和布防圖,這是府中人員名單,你在府中哪里都可去得,何人都可使喚。」
我又指指圖中我爹我娘的院落:「只除了這里,這是我爹我娘的地盤。」
傅越驚得半晌無言,他臉微妙地變了一下又很快恢復。
「郡主這是何意?」
我取下掛在腰間的那枚玉佩:「這枚玉佩是我的份象征,我的人都認得,見玉如見我,你拿著。」
傅越沒接,眉頭擰得更了。
「臣不解。」
「有何不解?」
我笑:「我認定了你是我未來的駙馬,我的就是你的,早給晚給都是一樣。」
我猜我給的東西和說的話,傅越都沒信。
但我所說,確實都是真的。
那張圖里標注著室的地圖和機關,他的任務目標——界心,就在那個暗室里。
明明只要他循著地圖就能拿走任務目標,可他偏偏,要用更愚蠢的方式來和我作對。
09.
傅越在確認我把監視的人都撤了以后,他沒有魯莽地探究公主府,而是開始命人往外送書信。
他先往狀元府送了幾封以作試探,確認我沒有派人跟蹤以后,才往好的員手里送信。
我確實沒監視他。
只是那些收到書信的員,自發將信中容告知于我。
傅越竟然,試圖聯合朝中要員,要將我爹外放到地方當。
我不知該佩服他的勇氣,還是該嘆服他的天真。
員們向我們一家人尋求意見,連向來不茍言笑的我爹都笑了。
「正好。我和你娘出去度個假。」
我爹和我娘離開京城的行為,仿佛又給傅越添了莫大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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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他送去盛的午餐菜肴,竟得了他一頓數落。
「郡主,你居高位日日山珍海味,可曾想過有多底層人民還食不果腹?」
我聳肩,困:「所以?我就該和他們一般食不果腹才公平?」
傅越臉幾變,最后只冷冷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敢這麼對我說話了,我很高興。」
我起拍了拍他的臉,用一種掌控者對所有采取的高姿態。
「但是,你明明靠表象就能輕易俘獲我,為什麼偏偏要向我暴你里的愚蠢呢?」
傅越瞠目結舌,對我的話完全不知所措。
小可憐,被嚇壞了。
我立馬放神,再度換上俏皮的笑,對他吐舌頭。
「逗你的,嚇壞了吧。」
「你說得對,我這個大業郡主盡榮華富貴,不能不考慮子民們的。」
我把桌上的山珍海味一件件收攏進食盒里,命人拿走。
「即日起,我會在北部施粥一年接濟窮苦百姓,傅公子以作則,以后便也只喝清淡小粥罷。」
下人們作快,一碗白粥一碗小菜立時擺上了桌。
眼瞧著傅越的臉想黑又不敢黑,我舒坦了。
10.
馴養寵就要忽熱忽冷忽熱,這張弛有度。
上次一番話嚇得傅越這幾日又有點避著我,我正尋思著該給點什麼甜頭哄哄,不巧見了他的書。
一大早天還未完全清明,他一襲白渾似不染塵埃的靈。
我看他拎著一小壺瓷瓶,喚住他:「你去哪?」
「公子弱,日常用茶需以晨水煮制,小人每日都要去后山采集水。」
我來了興致:「我和你一起去。」
書猶疑停在原地,我自顧朝前走了兩步,又回頭喚他:「發什麼呆,走啊。」
書愣了愣,倏忽笑了。
他笑起來也同他的人一般爽朗干凈,看著格外令人心悅。
我同他一起走在上山的路上,沒忍住了壞心眼,將一截樹枝踢到了他的腳前。
他本就走在山路靠斜坡的側邊,清晨山地路,猝不及防下一個打。
「郡主……」
我原已準備好取笑他的狼狽,不承想他竟膽大包天扯住了我的袖,將我也連帶著往下摔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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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鈞一發之際,我只得拉住他的手,用力穩住形將他扯了回來。
用力過猛,他的膛直直撞上我的鼻梁,反把我到了后樹上。
鼻清爽的青竹氣息,我腦袋蒙了一瞬未及發怒,書已開跪拜在地。
「郡主,小人罪該萬死。」
他一副惶恐模樣,反倒讓我沒了脾氣。
「算了,采水吧。」
11.
我自然沒想親自采集水,我就在一旁看著。
書輕輕草木枝葉,葉片上的珠便會順著脈絡滾瓶中。
極枯燥的事,卻因他一套作行云流水,也讓我看出了賞心悅目的效果。
我直言今日目的:「回去后記得和你家公子說,這水是我親自采的。」
書愣了愣,點頭:「是。

